俗话说,谁带出来的兵,看他起手式就知道了。
宋暖之前不觉得,但看着马栋跟刘立军如出一辙的直心眼和黝黑肤色,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这两人是师徒了。
“哎呀,没事没事,我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具体操作,还是你师父帮你调配的。”
宋暖摆摆手,将功劳推到刘立军身上。
“师父?”马栋听完,有些感动地看着刘立军。
在刘立军手里学手艺,能是能学到好东西,但骂也是挨得最多的。
他们那几个人,虽然都知道刘立军好,但谁没偷偷骂过几句。
今儿听见原来一切都是刘立军在后面斡旋,马栋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刘立军颇为嫌弃地推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马栋,但顾忌着他的手,还是皱着眉头让他抱了抱。
宋暖看着这别扭的师徒俩,笑了笑。
她上次就从那群徒弟嘴巴里对刘立军的吐槽,虽然没有恶意,但宋暖觉得,还是得适时地美化一下刘立军这个领导者的形象。
马栋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桥梁。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宋暖作为史密斯公司订单的负责人,她必须得把一切威胁订单的因素都排除掉。
好不容易把马栋打发走,刘立军颇有些“抱怨”地看着宋暖。
“你跟他说这些干啥呀?大小伙子的,蠢不拉几,看看这衣服上眼泪鼻涕泡儿的,等下我媳妇儿又得骂我了。”
刘立军擦着胸前的眼泪,语气埋怨,但那个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宋暖已经十分了解刘立军这个脾气了,也没生气,只是浅浅笑了笑。
“那您先别对他们那么好啊!我可是听说,前两天您还让嫂子帮忙给徒弟介绍媳妇儿呢!”
“这又教手艺,又给找媳妇儿的师父,还不够好啊!”
宋暖一边跟刘立军说着话,一边把准备好的资料摆在桌上。
“你呀你呀,这嘴是真会说话,难怪能把顾总工这么严肃的一个人变成绕指柔。”
“啊?他咋了?”宋暖疑惑地看向刘立军。
“也没啥,就是跟我借了两斤肉票,还有一斤糖票。”
“说你家里人来了,得买点东西给他们,多贴心呐!”
刘立军疼媳妇儿,自然也对疼媳妇儿的顾寒声青眼有加,更不要说顾寒声本就是他的偶像。
“是吗?他都没跟我说。”宋暖喃喃道。
这人真是,每次做了什么事儿,都不会说,非要等着她发现。
但话虽如此,宋暖的心情还是不可抑制地好了起来。
直到下班回家瞅见谢染那张晚娘脸,她都还是情绪高昂。
“爸,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打开门,看着院子里焕然一新的模样,宋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