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药,挂上吊瓶,李婉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盛强坐在走廊的木凳上,从怀里摸出那本泛黄的挖参书。
他脑子里全是那句“参之形,芦长体灵”。
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挖到,比捕鱼来钱还快,关键是这买卖不显山不露水,不容易招人眼红。
过了约莫一个钟头,李婉琪醒了,脸色稍微好了点,但还是白得像纸。
“醒了?”盛强合上书走过去。
“姐夫,我没事了,咱们回家吧,药费贵……”李婉琪挣扎着要起来。
“坐好。药费我已经交了,不差那几块钱。”盛强把那本书递到她面前,“你认字,帮我看看这上面的道道。我打算上山碰碰运气。”
李婉琪接过书,翻了几页,眼神里透出几分惊讶:“这是谁家祖传书?你怎么弄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以前不是学过吗?给我讲讲重点。”
李婉琪指着书上的插画,声音细细的:“挖参不能急。先看叶,五叶齐整的叫‘五品叶’,那是好货。挖的时候,得从外围半米处下锄,一点点往里剥。参须要是断一根,品相就跌一个档次。最要紧的是‘抬芦’,那得用巧劲,不能生拉硬拽。”
她讲得很细,甚至连怎么用红绳系参、怎么用桦皮包参都说得清清楚楚。
盛强听得认真,脑子里飞速勾勒着那些动作。
“姐夫,这书上写的法子太死,山里地势杂,没个三五年功夫,根本摸不门道。”李婉琪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我先去练练手。你在这儿歇着,张大夫说你还得打一针。”
盛强安顿好李婉琪,跨上那辆二八大杠就往后山赶。
他心里有个大概的位置,当年赵家赵康一家发家的时候,可是对村里人说过他们挖野山参的地方,因此他心里也知道准确地点。
不一会的功夫,他便来到了一个灌木丛处。这里人极为稀少,普通人根本不会来这里。而且据说这里比较凶险,会有野兽出没,而且还有毒蛇。这里也没有什么野菜什么的,所以几乎没有人过来。
他便上了山,开始按照记忆,立刻就找到了一个野山参按照李婉琪教的,他屏住呼吸,用小木棍一点点拨开泥土。
结果,土层里全是碎石子,他使了半天劲,手都磨红了,最后“咔嚓”一声,一截细如发丝的参须断在了泥里。
“妈的。”盛强抹了把汗。
他不信邪,又找了两处。
结果不是挖偏了,就是用力过猛直接把参体给铲断了。
看着手心里那两截断成几截、流着白浆的野参,盛强彻底泄了气。
这活儿,真不是空有一身蛮力就能干成的。
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很低。
“得,参挖不成,总不能空手回去。”
林子深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盛强放轻脚步,耳朵尖动了动。
后山的林子密得扎手,盛强猫着腰在草棵子里钻。
盛强拎起两只死兔子,掂了掂,少说也有四五斤重。
这玩意儿拿回去红烧,味道不错。
正当他打算打道回府时,山底下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