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父看向盛强。
“化工厂采购主任?你一个村里人,怎么当上这个职位的?”郑父问。
“帮厂里办事,厂长提拔的。”盛强说。
“什么事?”郑父问。
“用厂里的残次品去山里换肉,改善职工伙食。”盛强说。
郑父靠在椅背上。
“这叫物物交换,利用信息差套利。你懂经济?”郑父问。
“懂一点。”盛强说。
李父坐在旁边,点了点头。
“能在这种环境下找到这种路子,你很不简单。”李父说。
郑母拉着郑清月的手。
“清月,你真的决定留在这里?”郑母问。
“我已经是盛强的妻子了。”郑清月说。
郑父站起身,走到盛强面前。
“盛强,谢谢你照顾清月和婉琪。我欠你一个人情。”郑父说。
“应该的。”盛强说。
郑父走回椅子坐下。
“我们这次来,是要带清月和婉琪回城的。”郑父说。
郑清月站起身。
“我不走。”郑清月说。
“清月,政策变了。我们恢复了工作。你留在村里没有前途。”郑父说。
“盛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郑清月说。
李母拉着李婉琪。
“婉琪,你跟我们回去吧。”李母说。
李婉琪看着盛强。
“我也不走。”李婉琪说。
郑父看着盛强。
“盛强,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南方?”郑父问。
“南方?”盛强问。
“对。南方现在正在搞建设,发展潜力很大。以你的头脑,到了南方肯定能大展拳脚。留在这种小地方,埋没人才。”郑父说。
盛强看着郑父。
如果去南方,我只是他们羽翼下的附属品。他们看重我,是因为我照顾了他们的女儿。这种恩情迟早会消耗殆尽。我需要的是平等的对话权。靠山村的物资线只是第一步,化工厂的渠道是第二步。我要在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资金盘,然后再以投资人的身份南下。而不是作为一个投靠者。
“我暂时不打算离开。”盛强说。
郑父有些意外。
“为什么?”郑父问。
“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盛强说。
“你甘心一辈子待在这个村子里?”郑父问。
“不会是一辈子。时机到了,我会去。”盛强说。
郑父看着盛强,点了点头。
“有主见。我尊重你的决定。”郑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