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闷哼一声,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飞出五六米,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火柴掉进水坑,熄了。
盛强没有废话,转身抄起墙边的消防铁锤,狠狠砸向墙上的红色火警报警器。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破化工厂的宁静。
十分钟后,仓库前空地灯火通明。
全厂职工披着衣服跑来,保卫科干事举着手电筒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王厂长披着军大衣,铁青着脸站在最前面。
马主任混在人群中,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老孙和安然无恙的仓库,冷汗浸透了后背。
“怎么回事?”王厂长厉声问。
盛强指着地上的煤油桶和老孙,语气平静:“有人想烧仓库,毁尸灭迹。”
人群哗然。
马主任强装镇定,跳出来指着盛强骂道:“盛强!你第一天上班就搞出这种事!是不是你盘库出了纰漏,想自己放火掩盖,结果被老孙撞破了?”
盛强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马主任,倒打一耙的本事不错。”盛强走到老孙面前,一脚踩在他断裂的肋骨上。
老孙惨叫起来。
“说,谁指使你的?”盛强脚下加力。
老孙疼得鼻涕眼泪横流,余光瞥见马主任吃人的眼神,死咬着牙不开口。
盛强冷笑,弯腰从老孙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举到王厂长面前。
“王厂长,这是今晚马主任给老孙写的条子,上面清楚写着事成之后给老孙五百块钱封口费。另外……”
盛强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刘晓燕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底账信纸,“这是过去三年,马主任私卖厂内物资的原始底账,时间、地点、数量、接头人,清清楚楚。涉案金额,一万三千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一万三千块,在这个年代够枪毙好几回了。
王厂长接过证据,借着手电光扫了几眼,双手气得发抖。
马主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底账怎么会落在盛强手里。
“保卫科!把马建国和孙大明给我铐起来!连夜突审,明天一早报公安局!”
王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马建国一眼,立马派人将他们抓了起来。
几个保卫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瘫软的马主任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