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卖鱼。”盛强开门见山。
王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嗤笑了一声。
“卖鱼?卖鱼去供销社,去集市,跑我们饭店来干什么?我们这不收你那三五斤的小杂鱼。”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出去出去!别耽误我们经理办公。”
盛强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刘国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卖的,不是三五斤。”
“哦?”刘国栋来了点兴趣,“那你有多少?”
“不多,”盛强伸出一根手指,“一千斤。”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国栋刚准备去拿烟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王建军脸上的嘲讽笑容也僵住了。
门口的两个保安和服务员也愣住了,一动不动。
一千斤?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你……你说多少?”王建军结结巴巴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斤,草鱼。”盛强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只多不少。”
“不可能!”
王建军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盛强的鼻子。
“你吹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一千斤草鱼?你知道一千斤草鱼是什么概念吗?”
他作为后勤主管,跟鱼打了十几年交道,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草鱼这东西,长得慢,又警觉得很,难捕!别说你一个人,就是十里八乡所有的渔民凑一起,一天能捕上来两百斤,都算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你一个泥腿子,张口就是一千斤?你以为那鱼是你家养的,喊一声就自己蹦上岸啊?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
刘国栋也回过神来,他看着盛强,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在拿他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