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是粗麻线结的,三年没用了,有几个地方断了线,盛虎昨晚补了一宿。
除了撒网,他还带了两个竹制的鱼笼,是他爹盛东来当年亲手编的,笼口扎得紧实,里面套着倒刺,鱼钻进去就出不来。
盛强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他穿了件旧军绿褂子,袖子卷到肘弯,脚下是一双解放鞋,裤腿扎进鞋帮里。
盛虎把渔网放下,喘了口气。
“强哥,网和笼子都带了,咱去那个湖?”
“藏青湖”
盛虎的脸垮了。
“强哥,我跟你说过了,那湖里没鱼。去年我爹就在那个湖里打过鱼,根本捞不到多少鱼,白跑一趟。”
盛虎说的没错,千藏湖去年确实没有多少鱼,可今年就不一样。
盛强眼神坚定:“去年是去年,现在是现在,你信不信我?”
盛虎闭嘴了。
他现在对盛强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听说了打野猪那事之后,盛强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
两人扛着家伙出了村,沿着田埂往北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湖里。
南北长约一千五百米,东西宽不到两百米岸边长满了芦苇和水草,水面上漂着一层浮萍。
他沿着岸边走了一圈。
前世他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大塘子,底下有一条暗流通着山里的溪水,溪水里常年有野生鲫鱼和草鱼顺水而下。
只是这个年代没人知道罢了。
大家都觉得这湖里没鱼,是因为他们只在岸边下网,从来没人往湖心的暗流入水口那边去过。
盛强走到北岸,指了指芦苇丛后面一个不起眼的水湾。
那条破船就这么孤零零地飘在岸边,盛强走了过去,看了看这条破船,发现还能用。
毕竟他们村里都是种地的,哪有几个捕鱼的?这条船如果再放几年肯定会腐朽,到时候根本就用不了。
盛强向前方指了指,“看见那个位置没有?水面下面有个暗流入口,山上的溪水从那儿灌进来。你把笼子沉到那个位置试试。”
盛强将拴船的绳子解开,两人上船。
盛虎将信将疑,来到那处水湾
盛虎稳住身子,下船往前摸了几步,手伸到水下去探。
“强哥,这底下有股水流!水是凉的,从那边石头缝里冒出来的!”
“把笼子放下去。笼口对准出水的方向。”
盛虎照做了,把两个鱼笼沉到暗流口的位置,用石头压住。
“咱们先等一等!这里的鱼很快就能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