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树得有几百年了吧?”
徐明明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脖子酸了才低下头。
“可能吧。”陆深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落在天上。
乌云比刚才更厚了,黑压压的,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头顶。
风也更大了,吹得银杏树的叶子哗啦啦作响,就好像已经下雨了似的。
主殿那边,林菲菲和赵雨桐也拜完了,正在殿门口看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清虚观的历史。
两拨人各在一边,中间隔着大半个院子,谁也没搭理谁。
林菲菲的目光好几次不经意的扫过陆深那边,但每次都是飞快的收回来,生怕被表姐发现端倪。
令林菲菲觉得惊讶和荒谬的是,期间自己的脑子里竟然诞生出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念头。
好在林菲菲及时甩掉了这个念头。
但紧接着,林菲菲又冒出一个想法,总觉得就这样擦肩而过,好像有点……有点那什么。
林菲菲具体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觉得这样会不舒服,像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会想起那天拍毕业照时陆深刻意跟王振明换位子的画面,想起甜品店里他说的那句“回不去了”,想起这三个月来他看自己时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
算了,就这样吧!
林菲菲暗叹: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你还主动凑上去?你是犯贱吗?
想到这,林菲菲心口又是莫名一痛。
这时,赵雨桐已经拍完了石碑,转身又去拍那棵老银杏,一边拍一边还感慨道:“这树真好看,回去我一定要发朋友圈。”
林菲菲站在旁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名老道士从偏殿里走了出来。
老道士看面相大概六十多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老旧发灰的道袍,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明显有残疾。
赵雨桐低声对林菲菲说:“从进来就没看见有道士,我差点以为这个道观没人管呢。”
林菲菲看了看表姐,没说话。
老道士抬头看了看天,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几位施主,”
老道士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暴雨马上就要来了,山里的雨来得猛,到时候山路会变得很危险,几位赶紧下山去吧,千万别再往山上走了,危险。”
陆深听后立马回应老道士:“谢谢道长提醒。”
说完,陆深就对徐明明说:“走,我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