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卤味,听说郡主的卤鸭脖也是一绝!”
“桂花糕也要!”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桑榆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只得一一应了,怕自己记不住这么些人,还低声让郡主府的管事嬷嬷将这事记下来。
谁家,谁人,要什么东西,一一记录在案。管事嬷嬷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方,做事麻利,记忆力极好,桑榆说一遍她就记住了,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大公主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她半开玩笑道:“本宫可不占人便宜,郡主该收多少银子可得照着收,可别让我们白占便宜。”
贵女们笑做一团,说亏不了郡主。
桑榆赔着笑,脸都快僵了。
“袅袅!”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桑榆转过头,看见安澜从后面绕过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爽利落。
她一屁股坐在桑榆旁边,挽住她的胳膊,“可算找到你了。你如今可是成了大红人,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桑榆这才发自内心地笑了,她挽着安澜的胳膊,把脸凑过去,轻声道:“我忙嘛。等忙过这阵子,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安澜满意地点点头,你可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听了好些闲话,都是关于你的。”
“有人说你是攀上了燕王才封的郡主,有人说你是靠卖烤鸭巴结上了楚流枫,还有人说……说你根本不是什么桑家的女儿,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桑榆差点被口水呛到,“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不是嘛,”安澜撇撇嘴,“这些人闲得慌,什么都能编出来。你也别往心里去。”
桑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大部分时间都是安澜在说,桑榆时不时应两句。
“对了,你听说了吗?东秦、西楚、南齐的使臣,过几日就要入京了。”
桑榆微微一愣,“使臣?”
“嗯。”安澜点头,“说是来给陛下贺寿的。今年的万寿节,陛下要办大典,各国都派了使臣来,排场大得很。东秦来的是太子,西楚来的是三皇子,南齐来的是七皇子。”
她喝了口茶,继续说:“到时候宫里肯定要给他们办接风宴,你应该也会参加。”
桑榆低头喝了一口茶,东秦,西楚,南齐。三国使臣同至,这阵仗可不小。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一些天下大势。
如今这天下四分——北离、东秦、西楚、南齐,四国并立,谁都不服谁。
沈寂这三年征战,将北疆纳入北离版图,国力大增,隐隐有压过其他三国的势头。
这三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北离坐大,这次借贺寿之名来京,表面上是来祝寿的,实际上怕是要探探北离的底。
来者不善。
月底,榆钱巷终于开张了。
这一天,桑榆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她就从**爬起来,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带着阿七和十一出了门。
管事嬷嬷要跟着,她没让,这嬷嬷管的有点太多了,桑榆不太喜欢她。
榆钱巷离郡主府不远,坐马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嘉懿郡主的美食街开张,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根本用不着打广告,光是“嘉懿郡主”这四个字就够吸引人的了。再加上之前那些烤鸭铺子打下来的口碑,整个京城都在等着这一天。
天还没亮,巷口就排起了长队。
等桑榆一行人到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安澜站在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袅袅,我郑重地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要天天来你这儿吃饭。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落下。”
桑榆被她逗笑了,“行,我给你贵宾待遇,不收你钱。”
“这还差不多。”安澜满意地点点头,挽着桑榆的胳膊就往里走,“走走走,先带我去尝尝那个豆腐脑,我闻着那个味就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