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安抚地拍了拍小白的后背,眉头微挑。
他听出来了。
这是螺旋桨的声音!
“别慌!”
陈国邦淡定地把枪放下,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看来是家里那帮小子沉不住气,找过来了。”
找过来了?
赵山河心里一动。好家伙,这阵仗不小啊!
“走,出去看看。”
赵山河披上衣服,牵着还在发抖的小白,扶着陈国邦下了炕。
推开门来到院子里。
那声音已经震耳欲聋,仿佛就在头顶上炸开。
全村人都跑出来了,一个个仰着脖子往天上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两个巨大的黑点正迅速变大。
那是两架墨绿色的直-5直升机!
在这个年代的大兴安岭,别说直升机了,大部分村民连小轿车都没见过几回。
这会飞的大铁鸟,那是只存在于画报和传说里的东西!
“我的妈呀……飞机!是飞机!”
“这是要打仗了吗?”
“这是来接谁的啊?”
在全村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架直升机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一圈,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把地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像是刮起了一场白色的沙尘暴。
不少胆小的村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
赵老蔫更是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雪窝子里,裤裆又湿了。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这简直就是天兵天将下凡啊!
直升机最终选在了村口那片还算平坦的打谷场上降落。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减弱,螺旋桨慢慢停转。
还没等舱门完全打开,从村口那条刚被打通的雪道上,又冲进来一长串的车队!
打头的是两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搜救队员和武警。
车队卷着雪尘,一路咆哮着冲进了村子,直接停在了鬼屋的院门口。
“哐当!”
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军大衣、戴着皮帽子、一脸焦急的干部模样的人跳下车。
领头的一个,大概五十多岁,大饼脸,此时急得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
刘支书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吓得嗓子都劈了:“那……那是县里的李县长!还有武装部的张部长!”
李县长根本没工夫搭理刘支书,他带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院子,嘴里大喊着:“陈局!陈局长!您在哪啊!”
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和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