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背阴向阳坡。
上面是百丈悬崖遮风,下面有潺潺流淌的山泉水,四周全是几百年的老红松。
狼王站在一块巨石上,冲着下面的一片灌木丛叫了两声,然后深深看了赵山河一眼,转身钻进密林,彻底消失了。
恩已报,缘已了。
赵山河没顾得上感慨。
他的眼珠子,已经被那片灌木丛给吸住了。
作为跑山人,他太熟悉这种叶子了。掌状复叶,长柄,顶端开着一簇细小的黄绿色花朵。
“我的个乖乖……”
赵山河屏住唿吸,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索拨棍轻轻拨开杂草。
第一株。
“一、二、三、四、五……”赵山河数着叶片,手心开始冒汗,“五品叶!”
这可是纯野山参!
在这个年代,一株品相好的五品叶野山参,拿到省城药材公司,少说能卖一两千块!
但这只是开胃菜。
赵山河顺着这株五品叶往里看,在一棵老红松隆起的树根底下,赫然长着一株更大的。
它的茎杆比筷子还粗,叶片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顶端那一簇红红的参籽,像红宝石一样耀眼。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一个个叶片数过去。
“一、二、三、四、五……六!”
六品叶!
赵山河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参王!
在行话里,六品叶那是传说中的东西。这玩意儿起码得长了一百年以上!
这已经不是药材了,这是传家宝!
“发了……这回是真他妈发了……”
赵山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嘿嘿傻笑起来。
小白凑过来,看着赵山河对着几根草傻笑,不解地歪了歪头:“能吃?”
“傻媳妇,这可舍不得吃。”
赵山河压低声音,“这是房子,是地,是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
激动归激动,赵山河没昏头。
他知道,这株六品叶参王绝对不能动。
这东西太扎眼,一旦现世,那是祸不是福。而且现在还没到秋天落芦的时候,挖出来折秤,糟蹋东西。
赵山河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绳和铜钱。
这是跑山人的规矩,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