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亲启”。
那字迹——
她突然愣住。
那字迹,她见过。
在月主的密室里。
在那封“章邯母”的信上。
一模一样。
章邯母亲的信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和这块木牌上的字——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不是章邯的父亲。
是章邯的母亲。
那块木牌——是她刻的。
芈瑶抬起头,盯着卢修斯。
“这是谁给你的?”
卢修斯笑了:“一个老人。”
“什么样的老人?”
“很老。”卢修斯比划了一下,“头发全白了,眼睛不好使,走路要人扶。他说他叫章邯的父亲。”
芈瑶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有笑,有谎,有那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她在南海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们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
可那剩下的一句——往往是最要命的。
“他还说了什么?”
卢修斯想了想:“他说,让章邯去西域找他。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赵高去哪了。他知道——那件东西在哪。”
芈瑶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件东西。
关乎赢氏千秋的那件东西。
“他还说,”卢修斯继续道,“如果章邯不去,他就把那件东西——交给罗马。”
风突然停了。
海面静得像一面镜子。
芈瑶站在那里,握着那块木牌,握得很紧。
她回头,看向船舱。
章邯在里面。
他不知道,他的命运,正悬在这一块木牌上。
她转回头,看着卢修斯。
“本宫会把牌子给他。”
卢修斯笑了:“那就好。”
他挥挥手,那艘小船划回去。
他的船开始掉头,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