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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禺宴罢 海上来先帝使(第1页)

第91章番禺宴罢海上来先帝使

他以为南海三郡定局,便能暂卸肩上风霜,可昨夜李信急报的咸阳密船,还在他心头悬着。扶苏压下惊涛,未曾声张——百越初附,民心未定,半点动**都可能搅乱南疆安稳,只暗中吩咐蒙毅带人盯紧外海动静,照旧按原计划,在番禺城中摆开千桌宴席,宴请百越各部。

长街从城头铺到江边,粗陶碗盛着自酿米酒,木盘里堆着烤鱼烤肉,烟火气裹着酒香,漫遍整座番禺城。百越各部老幼皆至,穿着各自部族的衣裳,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敬畏,见扶苏携芈瑶走来,纷纷起身躬身,眼里再无半分此前的惶恐。

最前排的阿公,依旧是须发皆白的模样,颤巍巍捧着一碗浑浊的米酒,迎到扶苏面前。这碗酒,是百越上百部族凑出来的心意——每家出一把新米,每家舀一瓢山泉水,酿了整整七日,才酿出这一碗满含赤诚的酒。

“陛下,老朽活了七十六年,从没见过这样安稳的日子。”阿公的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双手把碗举过头顶,“这碗酒,是百越万民的心意,老朽替他们问陛下一句,这碗酒,陛下喝不喝?”

扶苏接过陶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壁,心头涌上滚烫的热流。他望着阿公浑浊却亮着光的眼睛,望着身后满街屏息等候的百越族人,端起碗一饮而尽。米酒辛辣呛喉,入腹却暖意翻涌,像极了这些百姓不加掩饰的赤诚。

阿公见他饮尽,老泪瞬间淌了满脸,当即俯身跪倒。他身后,满街的百越族人,上百部族的首领、勇士、老幼,齐刷刷跪成一片,黑压压如麦浪伏地,山呼海啸般的喊声震得城头旌旗都在发颤:“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扶苏快步上前扶起阿公,声音沉稳有力,落进每个人耳中:“诸位都起来。这碗酒,朕喝了,这份心意,朕也收下了。往后,百越与中原,皆是大秦子民,有难朕扛,有福同享,绝无半分偏颇。”

话音落定,又是一阵震天的欢呼,压过了江边的浪涛声。

宴席从正午摆到日暮,满街都是欢声笑语。李信被百越勇士轮番敬酒,喝得酩酊大醉,被亲兵抬下去时,还攥着酒壶喊着“末将还能喝,定要守好南疆门户”;蒙毅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时不时替李信挡两杯,转头又被越人长老拉着喝酒;黄同坐在部族中间,被灌得满脸通红,却笑得像个孩子,终于不用再在中原与百越之间左右为难。

二蛋跟在芈瑶身后,怀里抱着个比脸还大的木碗,装得满满当当的吃食,一边啃着烤鱼,一边看越人姑娘围着篝火跳舞,眼睛瞪得溜圆。看了半晌,他突然把碗往旁边一放,冲进圈子里,学着姑娘们的样子跳起来,动作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却惹得满场哄笑,连阿公都笑得满脸褶子,招手把他抱起来,用越语喊了一句什么,周围的族人立刻跟着欢呼起来。

芈瑶笑着问身边的黄同:“阿公说什么?”

黄同笑着翻译:“阿公说,这孩子,是咱们百越所有人的孩子。”

芈瑶心头一暖,望着被族人传来传去、笑得露出豁牙的二蛋,眼底满是温柔。这孩子没了爹娘,颠沛流离,如今终于有了家,有了这么多疼他的人。

夜色渐深,宴席渐渐散去,篝火渐渐熄灭,满街的残席被收拾干净,番禺城慢慢归于宁静。扶苏站在城头,吹着带着海腥气的夜风醒酒,芈瑶缓步走上城头,靠在他身侧,轻声问:“陛下喝了三十多碗,还撑得住?”

扶苏失笑摇头:“都是百越父老的心意,不喝,他们心里不安。”

芈瑶抬头望他,眼里满是柔光:“臣妾的陛下,从来都是把百姓放在心尖上的。”

扶苏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望着南方的海面,海面上渔火点点,像坠进海里的星星,可他眼底,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外海的西域人,咸阳来的密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清辞,你说,那些西域人,到底在等什么?”扶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

芈瑶沉默片刻,靠得他更紧了些:“不管他们在等什么,咱们都查得出来。只是眼下,先安抚好南疆,别让百姓受了惊扰。”

扶苏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城头之下,章邯独自站在院落里,望着北方的夜空,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里的空落,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他娘病逝三年,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遗言都没听到,这份遗憾,像一块石头,压了他整整三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章邯回头,见芈瑶缓步走来,立刻躬身行礼:“娘娘。”

芈瑶轻轻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递到他面前。信封边角磨损,封口却完好无损,上面写着三个字——章邯亲启。

章邯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浑身猛地一僵,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月主密室里找到的,本宫一直没敢给你。”芈瑶的声音很轻,“找人认过了,是你母亲的笔迹。”

“娘……”章邯喃喃出声,颤抖着接过信,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眼泪瞬间决堤。他捧着那封信,像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至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信里的人。

“去吧。”芈瑶轻声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看,她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章邯重重点头,对着芈瑶深深躬身,转身大步走进了黑暗里,背影绷得笔直,却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芈瑶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传来章邯压抑的哭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处舔舐多年的伤口。她心里发酸,转头见扶苏站在不远处,便缓步走过去,靠在他肩上:“他终于等到了。”

扶苏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会好的。”

两人就站在那里,陪着黑暗里的章邯,守着这难得的宁静。

夜很长,可天终究会亮。

黎明时分,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营帐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李信跌跌撞撞冲进来,甲胄都没穿整齐,脸上满是急色与惊惶,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出大事了!”

扶苏瞬间起身,昨夜的酒意尽数散去,周身寒意骤起:“慌什么?慢慢说,是不是外海的西域人有动静了?”

“是!他们回来了!”李信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那些西域人的大船,天刚亮就靠了岸,他们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有要事必须当面禀报陛下!”

扶苏眸色骤沉,心头那根刺猛地扎得更深——果然,昨夜的宴席,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按在腰间剑柄上,沉声喝问:“什么人?!”

李信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一字一句,砸得扶苏浑身一震,也让整个南疆的平静,瞬间被彻底打破:

“那人自称——是始皇帝当年亲派去西域的使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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