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几个人,去东边那条路巡一巡,找找他们的踪迹。”
“若是绕道走了,就不必管;若是奔着村子来的,立刻回来报信!”
赵安目光往他脸上一扫,心里却是冷笑。
什么溃兵,就是找个理由把我支开吧。
看来,你跟陈媒婆勾搭的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怎么的,想借着我家晚娘,讨好雷爷?
见赵安没说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对了,你可千万小心,别硬拼。”
“你现在身份可是咱们陈家的院头,命金贵着呢。”
“谁出事儿,你都不能出事儿,明白吗!”
“族长放心,赵安明白。”
赵安咧嘴一笑,拱手答应。
后面这些话,他倒是掺着点真情,赵安知道,大叔公虽然不太喜欢自己。
但……也是真不想自己死。
毕竟,他还要自己保他小命呢!
见赵安转身出门,大叔公站在窗前,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离开书房,赵安直奔演武场点了几个人。
陈大有领头、还有几个拳脚不错,对自己也算忠心的护院。
稍作整备,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村东的小道而去。
陈大有紧跟在赵安后面,手里攥着短棍,一出村眼睛就四处乱瞟。
“院头,您说真有溃兵吗?”
他是赵安一手提拔上来的,经验不足,但忠心没得说。
赵安本就想好好锻炼锻炼他。
这时,另一个护院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上林城那边,溃兵比辽人还凶。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我舅姥爷家隔壁那户,就是被溃兵祸害的,一家五口,一个没剩!”
“可不是。”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护院接过话茬。
“能活下来的,都是些兵贼,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一进了村子,不是抢钱就是抢粮,甚至连四五十岁的老妪都不放过!”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只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连四五十岁的……都不放过?”
陈大有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的短棍攥得更紧了。
“那咱们遇上了怎么办?”
赵安顿时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