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夏日初吻
赵绥从茶楼出来时,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没往江边走,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靠在一棵老槐树后面,闭了闭眼。
嘴唇上那个小伤口还在渗血,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又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
觉得还是脏,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蘸了点路边水缸里的凉水,一下一下地擦。
直到那点血珠彻底没了,嘴唇被擦得发白,她才停下来。
她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才往江边走。
端午的城南热闹得很。街上挤满了人,卖艾草菖蒲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孩子们举着纸糊的龙跑来跑去,空气中弥漫着粽叶和糯米的香气。
赵绥穿过人群,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只是嘴角不再带着笑。
观景台在江边最好的位置,是一个独立的小平台,用竹篱笆围着,里面摆着桌椅茶点,正对着江面最宽的那段水道。
赵绥到的时候,江淮鹤正站在栏杆边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没吃,就那么拿着,眼睛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漾开一个笑。
“来了?”他把糖葫芦递过来,“刚才路过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一串。”
赵绥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江淮鹤的笑容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他语气还是轻松的,可眼睛里那点笑意已经散了。
赵绥又咬了一颗山楂,含糊道:“没怎么。”
江淮鹤没说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下唇。
“这儿。”他声音很轻,“破了。”
赵绥下意识想偏头,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谁弄的?”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可赵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她想说“没事,我自己磕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上元节那天,他在楼梯上撞见萧云渊从包厢里出来,没问,只说了“我信你”。
他从来都是信她的。不问,不疑,不追。
可她不想让他再难过。
赵绥深吸一口气。
“是萧云渊。”她没有躲闪,“你走后,他在楼道里拦住我。他亲了我。我推了,没推开。”
江淮鹤没动。
“他还做了什么?”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没有了。”赵绥摇头,“就这些。我很快就逃了。”
她顿了顿,垂下眼睛:“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他的声音大了一点,不是凶,是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