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心中只有沉甸甸的思虑。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风大,小心着凉。”
“嗯。”
她拢了拢披风,依旧望着水面。
“在担心林家的事?”
“不止。”
上官拨弦转头看他。
“止焰,我总有种预感,这趟江南之行,会揭开一些……我不愿面对的东西。”
“无论揭开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
“弦儿,记住,你是上官拨弦,是镇国长公主,是稽查司的司正、支柱。你的过去,不能定义你的现在和未来。”
她心中微暖,回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
船舱内,阿箬正在整理随身携带的蛊虫。
白无垢调试着新制的音律机关。
陆登科则在清点药箱,确保万无一失。
虞曦没来,她留在长安坐镇,同时继续追查七月十五的线索。
七日后,船抵苏州。
林家早已得了消息,派了管家在码头迎接。
“老奴林福,奉家主之命,恭迎公主殿下、靖王殿下。”
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上官拨弦打量着他。
林福约莫六十岁年纪,背脊挺直,眼神清明,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林管家不必多礼,带路吧。”
“是,马车已备好,请。”
林家祖宅在苏州城西的“林泉别业”,依山傍水,占地极广。
马车驶入宅门,穿过重重庭院,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的厅堂前。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阶前相迎。
他约莫四十余岁,相貌儒雅,眉眼间与上官拨弦有三分相似。
“草民林文远,参见公主殿下、靖王殿下。”
林文远躬身行礼。
“林家主不必多礼。”
上官拨弦虚扶一把,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和我母亲林婉儿既是表兄妹,私下以甥舅相称即可。”
林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公主……不,拨弦外甥女,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上官拨弦心中一颤。
“舅舅和我母亲很熟?”。。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