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言乱语。”她扬声道。
“你有。”谢鹤亭寸步不让。
休妻都被她说出来了,怎么不算胡言乱语。
季姝恬卯足了劲儿的想挣脱出去。
可他的手臂就像一道石头桩子,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几番拉扯之下,季姝恬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小脸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看着快要脱力,她停止了挣扎。
看着怀里终于安分下来的小妻子,谢鹤亭心里长松口气。
他伸手理了理她鬓间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发,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低软与诱哄。
“季氏,咱们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季姝恬把头撇到一边,摆明了不想理他。
刚刚都没谈明白,现在有什么好谈的?
况且他刚刚抓着她手腕的手,还有揽着她腰的手臂那么用力。
以后要是她不小心惹了他,他怕不会直接上手打她吧?
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可是打不过他!
这般想着,季姝恬愈发不肯理他。
谢鹤亭无奈,只能抬起手,轻轻把她转过的头掰正。
他又贴上了他的额头,声音放轻了许多,仿若在哄不听话的孩童。
“往后那些休妻,和离之类的话不准再乱说。谢家从没有休妻的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你既已经嫁给了我,便一世都与我是夫妻,是要与我权势与共,生死不离的。”
权势与共,生死不离。
昨夜和谢鹤亭对饮合卺酒的画面猛然浮现在季姝恬眼前。
她们才说完不离不弃,她现在这么同他闹,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们离得极近,呼吸渐渐交织。
谢鹤亭这般轻声哄着她,季姝恬莫名有了几分心虚。
她倒是宁愿他同她针尖对麦芒,她也能有几分发作的由头。
可他情绪这般稳定,倒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可是我学不会那些东西怎么办?”
季姝恬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问。
她声音闷闷的,不见方才的清亮。
谢鹤亭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学不会?”
一共就那么多东西,日日夜夜的学着,就算是放头猪在那里,猪也应该学会了吧?
他正想着教育她几句,眼睛刚往下瞥,就撞进了她湿漉漉的眼里。
小鹿似的眼睛带着委屈,隐隐有泪光闪过,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谢鹤亭的心登时就软了。
罢了。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
他要求她样样精通,样样都会,确实有点强她所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