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恬换了个姿势,直视谢鹤亭。
“我瞎说的。”
谢鹤亭闻言瞳孔颤了颤,犹不死心,又问:“那你会什么?”
季姝恬坦坦****:“吃喝玩乐。”
她爹娘说了,她生下来就是为了享福的。
她这一生,只要快乐无忧便好。
所以季姝恬不准备装了,直接就这么摊牌了。
谢鹤亭:“……”
看着半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模样娇俏,表情甜美,眉眼弯弯的少女,谢鹤亭罕见的有些失语。
他不知道要怎么评价她了。
看起来乖乖软软,像是很听话的样子,怎么说出的话却能直接把他气的半死?
装的?瞎说的?吃喝玩乐?
那昨天信了她鬼话的他算什么?
算他傻。
算他识人不清。
书案前的暧昧氛围因为季姝恬的三句话直接画上了休止。
谢鹤亭深深吸气,压下心中悸动。
“季氏,我在同你谈正事。”
季姝恬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臂弯上,勾起唇朝他抛了个媚眼。
“夫君,我也在跟你谈正事啊。”
“你说的那些尊敬亲长,友爱弟妹,照拂宗族和内外应酬的要求,我只有前两样能做到,后两样属实有点难为我了。”
“我向来懂礼貌,自会尊敬亲长们。至于友爱弟妹——我将掌家权给二房,不就是友爱弟妹吗?”
谢鹤亭唇角紧紧抿起,口中道:“你这是诡辩。”
可心里想的却是——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季姝恬最初是要嫁谢照临的。
她爱玩爱闹,学不会应酬,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她才嫁给他,他不能对她太过苛责。
“我这是实话实话。”
季姝恬说着,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轻巧的一个转身,就像一尾游鱼一般,从谢鹤亭怀中退了出去。
软玉温香骤然离开,谢鹤亭怅然若失。
下一刻,一道阴影从头上打下。
季姝恬竟是直接坐到了他的书案上。
居高临下。
他只能仰起头看她。
谢鹤亭眉心不悦的皱起:“季氏,下来!”
坐他怀中还不满意,现在又坐到书案上了。
他若是再不管管,下一次是不是就要坐他头上了?
“不下。”
季姝恬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着下颌,像只矜贵的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