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想象到沈母看到他们一起回来,尤其是她这副样子从沈妄车上下来时,会是什么表情。
“走吧。”沈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总要面对的。”
他伸出手,不是要抱她,而是摊开手掌,等待着她。
戚许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有薄茧的大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瞬间包裹住她的冰凉,也仿佛给了她一丝虚弱的勇气。
“等一下,”戚许突然拽住沈妄,“一会你先不要说是因为沈磊的原因,沈母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沈磊还活着。”
沈妄点了点头,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向家门。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客厅里,沈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她看到并肩站在门口、手牵着手的沈妄和戚许时,尤其是看到戚许身上明显不合身的男性军装外套,以及她苍白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躲闪的眼神时,沈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毛衣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地扫过两人紧握的手,最后定格在沈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阿妄!小许!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母的目光锐利如刀,在两人紧握的手和戚许身上那件显眼的男性军装外套上来回扫视,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戚许只觉得那只被沈妄握住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就在沈妄薄唇微启,准备开口的刹那,戚许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抢先一步颤声开口:“阿姨!对不起!是。。。是我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成功地吸引了沈母全部的注意力。
沈妄侧头看她,眉头微蹙,但最终选择了沉默,将主导权交给她。
戚许眼圈一红,泪水恰到好处地盈满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昨天晚上。。。在宴会上,姜莱。。。姜莱她给我喝了杯果汁,我不知道里面下了。。。下了那种药。。。”
她哽咽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回想起昨晚的情形仍然后怕不已。
“药?”沈母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瞬间从惊怒转为震惊和担忧,“什么药?小许,你说清楚!”
她快步走上前,也顾不得地上的毛衣针了。
“就是。。。就是那种。。。”戚许羞愤难当,难以启齿,低下头,眼泪掉得更凶,“我。。。我后来很难受,什么都不清楚了。。。是。。。是沈妄他刚好碰到我,看我状态不对,才。。。才把我带走的。。。”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屈辱和后怕,完全是一个受害者的姿态。
沈母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一听“下药”两个字,再结合戚许此刻的神情和身上不合体的衣服,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猛地看向沈妄:“阿妄!小许说的是真的?是姜家那个丫头,小许的姐姐?”
沈妄下颌线紧绷,点了点头,声音沉痛:“是真的。妈,我赶到的时候,戚许已经。。。”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描述当时的情景,转而重重地说道:“是我没护好她。”
他话锋一转,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语气沉重而坚定:“但后来。。。在招待所。。。是我没能把持住,趁人之危。。。妈,这件事错在我,是我对不起戚许,玷污了她的清白。我会负责,我必须娶她。”
沈妄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军人认错担责的干脆和决绝。
沈母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是自己心疼的、遭遇了这种龌龊事的准儿媳,虽然大儿子没了,但她心里一直把戚许当自家孩子,一个是自己刚硬正直、此刻却满脸自责懊悔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