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不是,这就没反应了?
喂喂喂,起来干活啊!
他摊了摊手:“就这?”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难分男女,不辨老少的声音:
“吾从未见过如此心无可恨之人!”
他心中咯噔一声:“谁在说话?”
那道声音再没出现,仿佛他刚才是幻听了一样。
李麟连问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那道声音,说得倒是不错。
该恨的人,他从不会给他们还手的余地。
比如孙白鹤。
想用锁心咒将他捆绑在合欢宗,最后还不是被他用半块道骨的代价炸得尸骨无存。
比如老唐。
他把人家从执法殿殿主的位置拉到子爵,又逼着自坠境界来这鬼地方当保镖。
他恨老唐吗?
压根就不配。
他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就侧过头看向云狰。
云狰的状态就不怎么样了。
他的银尾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地缓缓摆动,而是死死钉在地面上。
鳞片一片片竖起来,末端分叉的尾尖一直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卧槽,他不会中招了吧?”李麟皱眉问道。
云狰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黑暗,缓缓突出了两个字:
“我恨……”
后面跟了一个词。
听着像是……父亲?
李麟:???
不是,刚才在殿外的时候,你提起老爹时,都是一副要给老爹争光的样子,怎么一进来就恨上了?
云狰接着喃喃道:
“我恨父亲……你明明知道我族被欺压了多少年……你为何还要委屈求全?”
然后他又忽然改口:
“不……父亲是为了全族忍辱负重,太不容易,我不能恨他……”
李麟一拍额头:“好么,中招了,又多了个疯子。”
随着云狰的左右横跳,左右脑胡波,身上鳞片全都炸开了。
两个疯子一下恨一下不恨,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在吵架一样。
喂喂喂,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接下来就要打架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麟心中的想法。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四道目光在幽暗的大殿中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