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我面前一站,两手一摊说:“我是美女吗?”
我抬头大胆地看着她说:“200%的美女啊!”
她腰一弯把脸逼近我说:“真的!”
我也伸长脖子往前一挺说:“当……当然是真……真的!”
此时我们两人脸与脸的最近距离,还不到三四厘米,我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位美女,不像是个真人,倒像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卡通娃娃: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红红的嘴唇,雪白的牙齿……她的眼睛不停地眨动着,我已经无法判定到究竟是谁在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在逐步往近里缩小,数秒钟之内,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我已经把手机不自觉地放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情不自禁地把两手举起来,准备去拥抱眼前这个美女的细腰了。而她的眼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马上就要闭成一条细线了,那整齐的文眉,就像两片黑色的柳树叶,从远处飘飘摇摇地飞过来、飞过来,从她的红唇之间,伸出了一个水红色的小小的舌尖,在不停地蠕动着、蠕动着,好像是从一条美女蛇的口里吐出来的赤红的火焰。我张大了嘴巴,准备全覆盖这张让人惊心动魄的玉唇……
就在我处于无法把持自己的关键时刻,小东东的床突然嘎吱地响动了一下,只见他翻了个身,嘴巴里叽哩咕噜了一下,又睡了过去。而我们两人,都从梦幻一样的世界里被拉回到了现实。我赶忙端起茶杯小小地呷了一口水,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等。等会儿小家伙起来之后,我们再去吃饭吗?”
王美女很自然用双手往后捋了捋她的头发,才说道:“当然,还不到八点呢,再让孩子睡一会儿吧。”
我说:“好的,那我们就再等一会儿,我给子明兄打个电话吧。”
我拿起手机正准备拨号,但王岚却把右手的食指放在她那迷人的红唇上做出了一个“嘘”的姿势,意思是暂时不让我联系,我就只好收起手机边喝水边看起电视来,以掩盖自己的狼狈之相。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显得特别漫长。快九点了,小东东还没有醒来。幸好王岚对刚才的那一幕好像根本不在意,除去了两遍卫生间之外,就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起来,这我才知道她有着一段很不幸的婚姻。她的前夫马鸣是她大学的同学,两人在大学恋爱,并且同居了三年,后来毕业时,王岚靠着父亲的关系进入了一家很有名气的中外合资企业工作,成了高级白领阶层的人士。而她的男友马鸣,也凭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了公务员,分配到省政府办公厅当秘书。一年后两人结婚了,本来让别人看起来这是一段十分美满的婚姻。但是人们都说婚姻像鞋子,合适不合适、舒服不舒服只有本人才知道。也许是婚前同居太久的缘故,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吧!也许是加之她还做过两次人流,破坏了子宫壁的原因,婚后好几年都没有再怀孕。总之,两人的感情就开始出现了裂痕。马鸣经常夜不归宿,酗酒、嫖妓、打牌,最后发展到离婚。因为王岚是个不在乎钱财的人,离婚时,她除了自己的衣服和个人用品之外,房产等全部留给了前夫,毕竟轰轰烈烈地相爱了一场吗。现在她受姐姐和姐夫的说教和影响,在个人问题上已经不那么天真了。所以离婚两年多来,她的心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对男人好像失去了兴趣,直到上次在省城和我相见,不知怎么就把她的心结又给打开了。这时王岚说:“说实话,我这次来你们乐土县,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和你刘主任能有个了断。”
我有些惊奇地说:“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啊,怎么能叫了断呢?了断什么呢?”
她笑着对我说:“是没有啥瓜葛,可是一个女人的心,如果被哪个男人给俘虏了,如果没有个啥结果,那她一生都会感到不安宁的。”
我就说:“我有那么厉害吗?”
她说:“说真的,你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自从上次在省城和你见了一面后,我感觉你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可是,我也不会像有些人说的那样,一次生、二次熟、三次就成了老情人。我的道德底线是不破坏别人的家庭,要不说不上我还真的会粘上你不放手哩。”
我看她双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听了她的话,我的心颤动了一下,但我还是很镇定地说道:“我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啊!”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道:“刘主任,你的同事刘子明,听说他是你的表兄哩,人到底怎么样啊?”
我随口说:“人不错啊!”
她说:“你说得太弄统了,我当时离开乐土县时还很小,对你们的印象都不是太深,只隐隐约约记得,姐姐有个早恋的男友,她后来也给我多次提到过,直到昨天晚上见到他我才有点模糊零散的记忆,他那时的确也算是一个小帅哥。”
我就说:“是啊,刘子明在感情方面,的确是很痴情的一个人。你和你姐姐转学后的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他可是一直在寻找着你姐姐的下落,直到几年前,知道你姐姐已经结婚成家了,他才无可奈何地结了婚,谁知……”
她接过我的话头说:“他的基本情况,我姐夫都已经给我说了。我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按照姐姐和姐夫他们的意思,来和他相亲的。但最终能否走到一起,这就要看我们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我恍然大悟的说:“啊,我这老兄,可真有福气,比我大一两岁,竟然还能找到天下最美的大美女啊!”
也许我说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但不知为什么心中感觉还是有点伤感。也许王岚已经看出我的情绪来了,就走过来,悄悄趴在我耳朵旁边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也不必想得那么多,今后或许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在一起抒发表达个人情感的。”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算是作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