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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收拾完之后，表姐丽芹让父亲到另一单间休息，她把曹丽华让进自己的卧室，向她诉起了苦。她说：“你姐夫当了局长就放不下了，和那个出纳员三天两头的见面，嗨，我和他大吵大闹哇，又怕影响他当局长，不和他闹哇我这心里憋气得慌，今天那女妖精把电话打到了家里来，你说我气不气呀，啊！”

曹丽华劝说道：“表姐，你是不是误会了，要有那层关系，她是不敢把电话打到家里来的。”

“嗨，现在那些卖蒜货，想达到目的，甚事不敢于。那女的原来是商业局一个商店的售货员，和商店经理闹不对，就跑到你姐夫那里告状，一来二去拉挂上了，他把她调到局里去了，这都是人家商店经理悄悄告诉我的，要不，我还蒙在鼓里呢。”表姐丽芹越说越气。

“这商店经理也太损啦，咋挑拨人家的家庭？”曹丽华气愤地说。

丽芹说：“这不怪人家，谁叫你姐夫沾花捻草的。经理说那女的是个破货，还勾搭过他，他不干，两人才闹起了别扭，你姐夫倒会钻空子，把女婊子提到了局里当出纳员，破货感激他，就和他好上丁。”

“这话都是听那商店经理说的？”

“可不是吗！他不说我还蒙在鼓里哪！”

“姐，你可别被人利用啦！”丽华说。

“你是说……”

曹丽华便问：“她打电话来家里有甚事？”

“说是什么外地有个客户来要货款，在财会室里赖着不走，问他咋办？这不是在约他吗，大中午的。”表姐哭喃喃地说。

“姐夫上午没在单位？”曹丽华继续追问。

“他说他去县里开了个会，一上午不在局里，鬼才知道呢。”

“表姐，”曹丽华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开会不在局里，局里有事没办法对付，财务人员打个电话到家里来，这不很正常吗？表姐，你别插嘴，听我说，你自已有头脑，为甚不想想，那个商店经理即然知道姐夫和那女的有问题，他咋不去说，咋悄悄告诉了你，这里也肯定有文章，再说，你看见过他们见面吗？”

“我每天忙得脚不着地，我咋能知道他的鬼事，都是人家说的。”丽芹说。

“姐姐，姐夫当了局长，你应该从各方面支持他，不能听风就是雨，姐夫过去有过这个毛病，可也不能冤枉他，刚才他对我说，是你误会了。算啦，姐，我侧面了解一下，然后告诉你准信，你不要和他吵闹了，舅舅老也不来，这多不好。”曹丽华为了平息表姐的火气，答应替她了解一下。其实她是哄她表姐，她不可能为这事到处打听去，哪有那么多时间让她管别人的事去。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曹丽华和表姐一起出来，表姐去了单位，曹丽华来到了县委。到了县委办公大楼三层楼时，办公室主任招呼曹丽华到他的办公室说：“菅书记办公室有人，他让你稍等一会儿。”

曹丽华看看手表说：“说好了二点半。谁在他办公室？”她和主任很熟，随便聊起来。

主任说：“文化局毕局长，单位职工每月只开百分之六十的工资，可他们局长和办公室主任每天大吃二喝，这一年就吃了十来万元，上午单位相跟着一片，足有二十多人，来县委告状。单位的小车卖了，大汽车也让饭馆给扣了，菅书记急着找他谈话，只好让你等等啦！”

曹丽华说：“我早就看他是个败家子，下去检查文化工作，乡里食堂还嫌吃不好，带人出去下馆子，大鱼大肉，一桌就好几百，纯粹一个混，这下得，把乌纱帽吃掉了。”

主任说：“县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停职检查，据说问题还不止这些。在文化上乱收费，乱摊派，各乡都有反映，可收回的钱，都让他给挥霍了。两人就干部廉洁自律这一问题交谈了许久。半小时后毕局长搭拉着脑袋从主任办公室门口走过，大腹便便，走路东摇西摆的。

“他走了，你去吧。”主任说。

曹丽华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向书记办公室走来。到了门口，她轻轻敲响了门。听到允许声，她才推门进去。

菅长英双手托着腮，正在沉思，见是曹丽华，便伸手示意她坐下。然后起身亲自为她沏茶。曹丽华放下小包，说：“菅书记，我自己来，您坐。”她接过茶杯，为自己沏了茶，还为菅书记杯里续了热水。

屋里盘绕着烟雾，曹丽华面前茶几的烟缸里都是烟头，有一只没掐灭还在冒烟。曹丽华伸手摁灭那烟头，一闻到烟，她由不得咳嗽。

菅长英听到曹丽华咳嗽，便打开一扇窗户，换一下新鲜空气。

“曹丽华同志，组织部已经找你谈过了吧？”菅长英这么开场了。

“谈过了，是上午谈的。”

“我找你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根据这二年的工作看，你是棵好苗子，工作有魄力，踏实肯吃苦，也善于团结一班人去一道工作，在红柳乡你做出了显著的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特别是乡镇企业，红柳乡为全县做出了榜样，所以在调令下达之前，县委打算在红柳村召开一次隆重的现场会，推广红柳乡的经验，你在离开前，和胡宝山安排一下，把这次现场会开好，县委马上要下文，具体时间定在元旦前，具体事项县乡企局会下去帮你们准备的。另外，桐树湾乡是咱河川县有名的贫困乡之一，你去了之后，要把红柳乡的干劲儿拿出来，甚至要超过在红柳乡的干劲儿，桐树湾是你的家乡，那里的情况你是比较熟悉的，地形低洼，盐碱化严重，粮食产量低，农民人均收入只有五百多元，农民不安心种地，跑出去做买卖打工的是全县最多的。县委对桐树湾乡也很头疼，两任班子都没抓起来，这次派你去当书记，县里是经过再三斟酌的，我希望在一至两年中，能抓出个样子来，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

曹丽华说：“菅书记，请你放心，我敢向你保证，两年内桐湾乡没有起色，我这个乡党委书记主动下台，回村种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