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四十章（第2页）

他又说道：“记住，这个事情你要先等待王秘书长的安排，然后再看情况行事。而且你送信的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的家人们在内。”

我心里就又“咯噔”了一下。是啊，要把这封信秘密送出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省部级领导不是我们这些平常人想见就能见到的，而成书记给我说的这些话，显然一方面是对我的极大信任，但另一方面他好像又知道了我与王岚之间发生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于是，我就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二楼的包间，服务员问我现在点不点菜，我说先等一会儿吧。问我喝什么酒，我说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等一会儿再说吧。问我要一壶什么茶，我说随便你吧。总之，我的心情此刻十分糟糕，就像食道里吃尽了一只苍蝇，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只顾拿出一包烟一支接一支地抽起来，才慢慢平复了一下情绪。

快晚上八点的时候，何副局长的电话来了，说他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要我把酒菜都安排好。菜要点有特色的，有档次又可口的，酒要喝度数高的，既有酒味，还要不容易醉人，钱都不是问题。我就知道，他请人吃饭肯定是提前定好了的事情，只是时间上不得已给耽误迟了而已。一会儿，何副局长他们就到了。原来，他们一路四个人包括何副局长本人，还有局刑警大队队长刘宽、局办副主任吴文海、局生化检验科一位女科员张群。因为他们几个平时和我都很熟悉，所以依次打过招呼后就一一入座。我开玩笑地问他们道：“今天你们几个人谁是轿夫啊？”

吴文海抢先说道：“今天除了领导，就是咱的大警花，这个角色自然非我莫属啦！”

我就说道：“那你的责任的确十分重大，上不能让领导失望，下还要能使警花满意达到心花怒放哦！”

我的一句话使大家心情都放松了起来，我们就边喝茶边等人。我问何局长：“何大局长，都这时间了，你请的领导们能来吗？”

他说：“联系好了的，我一路都在和他们打电话，刚才还说他们马上就到了呢。”

按照他的要求除了我们五个人外，在酒宴桌的上首还留了三把椅子。果然，过了十几分钟，何局长的电话就响了，他说：“刘主任你们几个人都先坐着，我和张群两人到楼下去迎接一下。”

我就没有动，看到张群扭动着漂亮的腰肢跟在何副局长后面姗姗走出包间时，我的心动了一下。说真的，在我亲密接触过的女人当中，唯独还没有和女警察发生过关系，印象中，她们似乎整天都穿着青一色的制服，看不出什么美好的身段来。但这位警花好像和其他的女警有些不同，她的藏蓝色制服似乎很得体，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来。我这样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省公安厅的领导已经到了，我们几个人赶紧站起来含糊其辞地招呼着让座，按宾主位置团团围坐之后，何局长给我们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来赴宴的三位领导依次按官衔大小，是省公安厅生化检验处王处长、厅办公室李副主任和厅秘书处赵秘书，三个人除了王处长年龄有五十开外的样子，另外两位年龄可能都不会超过三十五、六岁，但不论怎么说大家都在官场上混，一些场面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究的。我也不知道何副局长为什么要我作陪他们的上级领导，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何局长才向我隐晦曲折地点明了意思。原来，这位省公安厅的王处长，正处在一个关键的上升时期，省公安厅最近要从本厅几位处长中提拔一位副厅长，他也是人选之一。而厅级干部要省委常委会研究任命，尽管这位王处长工作上是一把难得的好手，是多年前从本省一个边远的县级公安部门选拔使用的一名处级干部，但到了他这一级，要想再上个台阶谈何容易。大家都知道，如今官场上是“年龄是个宝，文凭作参考，能力鸡巴毛，关系最重要”的年代，他以为只要认真工作，领导总会提拔自己的。结果当了十多年的处级干部，先后换过三、四个处室了，而每一次他换处室的时候，都是因为有别的处长提拔，而他自己竟然慢慢被别人戏称为“老处”了。现在他终于醒悟了，急需要找个可靠的关系，没想到竟然想从我这里打开缺口。不知是无意还是有缘，我这次到省里给省委常委、秘书长王耀明送信见面的事情，咋就让何副局长给知道了，他就借着这个机会向他的上级领导大献殷勤，把我介绍给了王处长，想搭上王秘书长这条线。我就借着几分酒劲对何德生说道：“你老兄不愧是搞公安工作的，我的信还没有送出去，你就知道了，这要是遇到战争年代还了得。”

他笑着说：“这有什么，我们搞公安工作的，除了在黑白两道上通吃以外，到处都有我们的线人和耳目啊！你这点事情咱再摸不准，我们就愧为人民公安这个光荣的称号了。”

王处长接过话头说：“是啊是啊，我们这些做公安工作的人，可以说是战斗在特殊战线上的人，尽管没有长个三头六臂，但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诸葛神算吗。今天能结识像刘主任这种年轻有为的俊才，可以说让我感到万分荣幸！来，我们两个干一杯！”

说真的，官场上有级别的人借机会拼命结识一些比自己职位高的人我倒是见多了，但像他这种比我地位和身份都高的人，却谄媚和巴结地位比他低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尽管我的心里觉得十分别扭，但表面上我还是和他把碰酒一饮而尽了。接下来，大家都在一种自由和谐的气氛中相互敬酒，我当然也知道何局长他们这次来省厅的主要任务和目的。因此，我们乐土县公安局的这位警花，对自己的对口上司没有少敬酒和抛媚眼，我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了。心想，将来如有机会我一定得和女警察发生一点感人至深的故事才好，因为能征服女人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内容。

酒宴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们这伙酒客是最后一批离开这家大酒店的。八个人当中有七个穿着警服，只有我一个是“编外人员”，酒店的老板员工，没有一个不向我们这伙人点头哈腰的。看来现在社会上流行的一个段子里就说“电老虎、水阎王，公安税务两条狼”，我认为在某些方面，说得还真是有些道理啊！因为大家把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就一路摇摇晃晃直接到我们的落脚之处——西京大酒店十六楼的客房里喝茶闲聊。我首先开了自己的那套住房，开始大家都涌进来，嘻嘻呵呵地说笑了一阵。接着，何局长安排把他们要住的其他几套住房先后都一一打开了。何局长在我隔壁单住了一套，刘宽和吴文海两人在我对门合住了一套，张群在何局长对门单独住了一套，人员就陆续各自分开了，闲谝的闲谝，看电视的看电视，洗澡的洗澡，我的房间就暂时剩下我和王处长两人了。这王处长也许酒喝的有点多，不知他平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反正我发现他说话的随意性很大，你才和他说完这句话，他又立刻提起另一件事来，让人的思维跳跃性太大，都有些跟不上趟。譬如，他问我在目前的岗位工作的可得心应手否，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问我，业余爱好都有哪些，我正要举例说自己业余时间就是打打牌、喝喝酒之类的话，他又提出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楼下洗脚房泡个脚啥的？搞得我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跟着他的话把往前溜。在闲聊中，我也接听了几个电话，有妻子打来问安的，也有其他一些三朋四友打来闲扯蛋的。其中一个电话我接了后，还真让我心跳了一阵子，是子明兄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我：“兄弟你在干啥哩？”

我说：“能干个啥吗，和你一样忙工作呗！”

但他话锋一转说道：“听说你去省城出差了？”

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下午去你办公室找你，因为你没在，我就去书记大哥那里坐了一会儿，当然就知道了。”

我说：“是的，因为走得急，没有联系老兄，要不是还可以把老哥叫上一起来省城，晚上住你的豪华别墅，还能给共产党省点住店费呢！”

他就说：“你老兄也是，共产党的钱不是你节省出来的，而是越花才能越有啊！你没听人说钱是人身上的垢痂，去了一层又一层吗？呵呵呵……”

接着他跟我又说，让我如果有空闲时间的话，就和王岚联系一下，给他把上次民政厅才发的放在家里的一本《新时期民政工作资料汇编》的书帮他带回乐土县去。因为最近他还一时回不了家，下个月省上要到乐土县开民政工作现场会，写汇报材料要等着用哩。我听了后，只能含含糊糊地答应。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快到午夜了，王处长说：“听说明天王秘书长要亲自召见你？”

我说：“我也只能等待领导的召唤。”

他说：“明天我早上去办公室安排一下，过来陪你吧！”

我说：“王处长你忙你的吧，我明天早上还有点私事要出去办一下，回头再联系吧。”

他就说道：“也行，何局长他们明天也要去厅里办事，我安排明天下午咱们大家一起聚聚吧！”

我说：“这就不麻烦了吧？”

他说：“这怎么能叫麻烦呢，明天下午一起吃个饭，我安排，这是进地主之意啊！哈哈哈……”

我看他说得很霸道，也就只好先应承了下来。

送走省公安厅的三位领导之后，大家都站在酒店十六楼的过道里等何副局长发话，他就对几个部下们说道：“你们大家都各自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到省厅去办事呢，我和刘主任还有点事要聊一聊。”

这几个人和我道了声晚安，都准备去休息。只见张群这时上身只穿了件紫色的紧身短袖T恤衫，下身虽说还是警服裤子，但翘起来的屁股，看来还是让人十分心动的，眼看她扭动着腰肢要走进她自己的房间去了，何局长突然叫住她说：“张群，你稍微候一下，去我房间把我包里用信封装的有点好茶叶拿到刘主任的房间里来，给我们换一杯茶你再去休息吧！”

张群做了个鬼脸，就去何局长房间取了茶叶过来，给我们一人泡了一杯新茶，在旁边扭扭捏捏的说道：“何局长，还有啥事吧？如果没有，我就先睡觉去了。”

何局长瞅了她一眼，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那就要看刘主任了，他如果不想让你去睡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随时听从使唤呗！”

一句话说得张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里只顾搓着自己白皙的手，翘着小嘴巴不知该怎么办？我就意味深长地说道：“何局长，你就不要再难为你下边的人了！难道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赶快让她去休息吧。”

何局长接过话头暧昧地说：“既然刘主任认为你是我下边的人，那我就命令你赶紧去睡吧，不要让我再另时改变主意啊！”

张群这才红着脸退了出去，同时把门轻轻给我们带上。这时何局长用一种挑衅的口气对我说：“子旭老弟，这丫头人长得怎么样？人家可是正宗的嫩草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我假装糊涂的说：“什么怎么样？什么嫩草啊？”

他看了我一眼毫不避讳地说：“老弟，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清纯了，你那看人家的眼神，我一看就知道你又对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