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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1页)

第三十二章

在进入2009年后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们乐土县在如火如荼的灾后重建工作中,成绩越来越显著,但也接连发生了几起比较重大的事故。在“一零六事件”发生后,成书记第一时间亲自出面,力挽狂澜,事情最终处理得还算令人比较满意;在接下来的“二零一事故”中,成书记也是“化腐朽为神奇”,本来让一件使大家很难堪的事情,最终变成了伟大的革命壮举,为推动全县各项工作,点燃了一把熊熊的烈火;现在又突然出现了“六零六杀人案”,我隐隐为他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当然,这几起事件表面上看来,似乎都是没有直接的联系。其实也并非如此,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从来就不是孤立存在着的。等将来一切真相大白之后,读者朋友们就会发现,这几起事件之间其实都有着必然的内在联系。

大家不要忘了,在“一零六事件中”,有一个事故的处理细节已经埋下了伏笔。这个细节及伏笔就是把南乐镇的镇长仝明成进行了免职处理后,继续放在原地工作,可以说是成书记的一个小小的失策。尽管后来也进行了补救,但为时已晚。在历史发展的舞台上,千万不要小看了每一个人的角色,有些人在某一阶段某一件事情中,可能只是像蜻蜓点水一样,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变换个时间或场景,那可能就要产生“蝴蝶效应”了。而所谓的“蝴蝶效应”说的就是亚马逊河流域的一只蝴蝶扇动其翅膀,可能会在十几天或更长一段时间内,在美国东海岸一带引发一场可怕的飓风。所以,在我们这部小说中,凡是能出场的人物,都有他们自己的使命及作用,或者推进小说情节的发展,或者起着推波助澜、纵风止燎的效果。这些,随着小说故事情节的进一步发展,读者朋友们都会逐渐看明白的。

且说这仝明成吧,他和我一样,也是我们乐土县土生土长的一个农村娃。他是中国农村改革开放初期的1983年由全省首次统一招聘的农村合同制干部。他的家本来是城关镇的,但参加工作后被分配到当时我们乐土县最边远的一个乡镇——观音寺乡任党政办的秘书。尽管当时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不管怎么说那时人还年轻,精力旺盛,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爬滚打,也就慢慢起来了。几年后,先是被选任为该乡的副乡长,因为那时还没有撤区并乡建镇,书记乡长才是个副科级干部,所以乡上的副职还不入流,只是个股级干部的待遇。后来到了90年代中期,在政府新一轮机构改革中,县以下不在设区级政府了,把原来的几个小乡撤了往一起一并,就建成了一个镇(一般以万人为单位),升成了正科级单位。这仝明成这才换了个地方,调往宝成铁路沿线的南乐镇,并顺势当上了副镇长。但由于在边远农村呆了十多年,虽说体验了那种“村村皆有丈母娘、夜夜都能做新郎”的“幸福”生活,但那毕竟不是个正路子。看看仝明成如今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成家,家人及亲戚朋友都在为他着急。南乐镇虽然交通相对便利一些,也有个集镇和火车站,但让他能对上眼的合适的对象还真的有点难度。据社会学婚姻专家说,一个人的婚姻有迟有早,姻缘时间到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仝明成在南乐镇呆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和镇政府隔壁有一户潘氏家族搭上了关系。恰好这家有一闺中待嫁女子,年方二十,端庄漂亮,高中毕业连复两年学,都没有考上大学。一来二去,仝明成和这女子就有了亲密的关系。尽管两人年龄差距很大,但毕竟仝明成瞎好也是个拿国家固定工资的科级干部,而且还有个一官半职的身份,加之他先下手为强,把生米先做成了熟饭,让这小潘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先鼓了起来。于是双方很快就办了喜事,皆大欢喜。从此这仝明成就以潘家为根据地,领了工资就交给小妻子,自己一心干工作,也不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心了。他慢慢从副镇长过度到镇党委副书记,三年前经过努力又从镇党委副书记提拔为一把手镇长,如今正等着看能否晋级为镇党委书记的位子哩!但谁知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件影响他仕途的“天灾人祸”,尽管只是降了他半级,但要再爬起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人们都说,在战争年代,如果一个人能从士兵、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师长、军长一路走来,最后成为大将军的话,那他一定是从枪林弹雨中滚打摸爬出来的实干家;在和平年代,如果一个人能从干事、股长、科长、处长、厅长、局长、部长一路飙升的话,最后成为高官,那他一定是一个阴谋家。也许这话有些失之偏颇,不一定正确,但仝明成在基层干了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混了个科长的级别,现在这一出事,就等于在他前进的路途上画了一道红线,让他暂时无法逾越,你说他的心情能够平复吗?再者还因为他的头上有一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又不得不承认的“绿帽子”。这顶绿帽子依附在他的官帽上,时常压得他心中十分难受。但为了戴稳当这顶官帽,他一直都在忍受,经常偷偷地告诫自己,等自己的官帽子带得高了、稳当了,一定要进行“剥离”甩掉这顶“绿帽子”——就是要一脚踢了原配夫人,再找一个更年轻的、更漂亮的。

于是仝明成在他孩子长到快三岁多的时候,为了能使孩子接受比较好的教育,他就让小妻子带着儿子先进了城。仝明成家就在城关镇的仝家坟村,就在城区和乐土发电厂之间,十多年前随着房地产的开发热,这里已经被开发了。因为他家是这里的老住户,先人们留有一院子的两层房屋,上下加起来算有五百多平方米,当时按照1:1的补偿规定,他家一分钱没花,硬是换回了一百三十多平米的房屋四套。这样除了父母住一套外,他和弟弟两个一人一套,剩余的一套出租,暂由父母收取租金养老,而且他弟弟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按说这绝对是一个很美满幸福的家族了。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当面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你亲自听到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的。仝明成的妻子自从回城后,除了接送孩子上学之外,吃饭都是在他父母的家里,反正都在一栋楼上,一个单元,无所谓啦。可是人往往没事的时候就会生出一些事端来。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是慢慢被培养出来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能生情吗!仝明成所在乡镇工作的特点,不是说上班就上班,说休息就休息的。一旦工作起来,有时没明没夜的,有时往往是连星期日都休息不了,别说回城里的家了。开始,仝明成的小妻子还隔三差五回到娘家来,到镇上与丈夫亲热亲热,履行一下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性福生活。可是时间久了,这潘氏就在城里有了一个情人。有一次,仝明成下午到城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本来开完会天已晚了,也就没有打算要回家,按县里的要求,得立即赶回镇里传达会议精神。谁知他的小车司机在他开会时去修理老出问题的那辆212型的北京吉普,结果时间就被耽搁下来。于是他就一个人先去街道上随便吃了点饭,打电话问司机啥情况,结果司机说车还没有修好。仝明成就只好回家去等,让司机把车修好后立即去接他。那时候还不到晚上的八点钟,他和妻子住的房在这一栋楼的六楼,而父母的年龄大了要了一楼的房子。他先到父母家里看了一下,儿子也在那里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仝明成就问儿子妈妈去哪里了?儿子说妈妈下午有事老早就出去了,等一会儿她回来接他回家去睡觉的。于是仝明成在父母这里稍微坐了一会儿,儿子看了会电视说瞌睡了,就被他奶奶安排上床睡了觉。这时恰好司机也来电话了,说车已经修好,准备来接他回镇上去。仝明成就告别父母,说镇上有急事要连夜赶回镇上去。出了门,他又想可以先回自己的家里去一下,顺便换身干净的衣服。上了楼,他想都没想就掏出钥匙开门,结果门是反锁上的,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才八点多钟,对于城里的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再说,他压根就没有估计到妻子已经回家睡觉,而且还反锁上了门。仝明成以为自己把钥匙拿错了,他就从防盗门的锁孔里取出钥匙,重新确认了一下,发现钥匙并没有拿错,就重新再插进锁孔去开门,结果还是没有打开,这就知道,门确实是从里面反锁了的。于是他就想喊叫妻子,却听到屋里面有一些想压制住的动静,还有说话的声音,也有悉悉索索匆忙穿衣服的响动……仝明成就边敲门边喊道:“喂,小花,我是明成。我开会顺便回来想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儿子还在楼下哩,怎么?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他的小妻子潘氏是在与别人**。尽管心中有些疑问,但于情于理他还没有要把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联系起来的想法。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名牌“盼盼”防盗门终于从里面拉开了,只见她的妻子潘小花披头散发,神情很不自然地站在那里,胡乱穿的睡衣扣子都没扣整齐,其中一个还扣错了位置,使另一个扣子没有了相应的扣眼被单吊了起来,这就明显看到衣服翘了一个半圆形的弧度空隙,只见里面什么也没有穿,那肥大的白花花的奶子仿佛想要从那里面自己挤出来似的,在向仝明成示威着。他一时有些惊诧,有那么几分钟脑子了“轰轰轰”的乱响,他不知道是该进门去,还是马上返身离开?因为他已经猜到可能会有别的男人在屋里,他不想让自己太尴尬、太难看!也不想让妻子下不了台。潘小花看到丈夫这个作难的样子,心里就非常害怕,她两腿已经打起了颤,怯生生地说道:“老……老公你……你进……进来吗!”

仝明成就像从梦中被惊醒了一般,揉揉有些发花的眼睛,再拍拍晕乎乎的脑袋,一脚踏进了自己的家门,从妻子手中接过拖鞋换上后,这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还真坐着一个有鼻子有眼睛的大男人。仝明成张开的嘴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倒是沙发上坐的那个人先开口说了话。这人翘着二郎腿,西装革履的,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长长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串烟圈,神情很镇定的说道:“哦,是仝镇长回来了!”

你猜这人是谁?神情这么镇定?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一样,这让仝明成情何以堪啊!原来他是守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老板刘守富,因为刘的老家就在南乐镇,平时也是和仝明成称兄道弟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就拿三年前仝明成在上一把手镇长时,这刘老板在人力和财力方面都是给他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所以,今天遇到这事才出现了“大鼻子压小嘴”的局面。过了数秒钟,仝明成那张大的嘴巴里终于发出了简单的三个有点变了音调的字:“回……来……了!”

刘守富对站在一边有些发愣的潘小花说道:“小花你还站着干啥?赶紧给你家官人仝镇长倒杯水啊!”

在仝明成有些左右畏难之时,刘守富又说:“来,仝镇长,坐下来先歇歇嘛!”

仝明成这时就像得到了指令的一个机器人,机械地走到沙发前,放下他夹在胳胛窝里的人造革黑色文件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顺手从茶几上的一包中华烟盒里摸出一支香烟哆哆嗦嗦叼在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又从身上的衣兜里掏打火机。他战战兢兢地还没有掏出来,坐在旁边的刘守富已经将自己的高级防风金色充气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燃,支到仝明成叼烟的嘴巴前,那“噗噗”的蓝色火苗,尽管只有两、三厘米高,但是它忽闪忽闪发出的光,却很明亮,只照得仝明成脸色发青,其温度仿佛要烤化他整个身躯一般,让他万分难受。仝明成只好稍稍前倾把烟点燃,然后靠在沙发上吸了起来。对方随手收回打火机,猛吸了几口剩下的半截香烟,并把长长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往正里坐了坐,才说道:“仝镇长,今天纯属偶然啊!我刚刚过来,准备和潘小花同志商量她到我公司上班的事情哩,一进门在关门时,我不小心可能把门给反锁上了,谁知又恰好碰到你回来开不开门,这就让你可能有些误会啊!”

说完,他很自然地端起潘小花刚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仝明成竟然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刘老板你多心了,我也是来城里开会,本来没有时间回家来的,恰好我的车子坏了,就顺便回来了一趟,想换一件衣服而已……”

正说着他兜里的手机蜂鸣起来,声音非常大,是女歌手陈红的《常回家看看》的曲子,他就赶紧掏出来接了,并说:“哦,是小王啊,你在楼下等着吧,我马上就下来了!”

他收起手机,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是我的司机开车来接我来了,这一阵子真他妈地忙,晚上我还得赶回镇上去开会呢!”

说完他就站起身准备要走,站在那里的潘小花又说话了:“老公,你这就走啊!衣服都还没有换哩,我去给你取来。”

“我急着回镇上哩,衣服干脆就先不换了,你把刘老板招呼好啊,有啥事你们先好好商量吧!”仝明成拿起他的文件包对妻子这样说,转身又对刘守富说,“对不起,刘老板,我有点忙,没有时间陪你说话了,下次回城里来,我一定请你吃饭啊!”

仝明成不等对方回答,就急急忙忙换上鞋出了门。在带上门的一刹那,他还没有忘记向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的刘守富微笑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仝明成的妻子潘小花就到刘守富的公司当了个年薪十万元的财务总监。这在当时,比我们一个公务员的工资都要高上一倍哩。那天刘守富去仝明成的家里,据说就是商量这事的。但是不是真的,鬼才知道!仝明成硬可相信这是真的,尽管商量工作可以去办公室,但能在家里来商量,那就说明有来家里商量的正当理由吗!当然,仝明成在那天过后,他好久都没有回城里的家,他把手机的彩铃也调成了任齐贤的歌曲——《伤心太平洋》。后来还是潘小花回娘家去,主动到镇上给仝明成说的这事。在说这事时,仝明成正好是趴在妻子的肚皮上用劲哩,所以一切都随之烟消云散了。过了两天,仝明成就高高兴兴地和妻子一道回到城里,请刘守富吃饭表示感谢!但吃完饭还是刘老板埋的单。所以,这次仝明成因为“一零六事件”而被免职,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本来是牛大山县长这条线上的人,人在“夜走麦城”的时候,往往容易使头脑发热,判断失误,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后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就与仝明成有了直接的关系。

这天中午下班后,我陪着成书记到县武装部机关食堂吃饭。最近事情太多,中午我就很少回家,好在儿子这一阵子在家里陪着她的母亲。再说,我妻子现在也不是太在意我这个家庭成员三天两头地缺席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这种做派。我跟着成书记的脚步,刚走到食堂的门口,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我那童年的伙伴马卫东打来的,我接通后问道:“卫东,在哪里呀?”

他说:“在毛静芳的小车上,不过马上就到县城了!”

我就说:“是吗,你们几个人?”

他说:“总共五个人,三男二女。”

我想了想就说道:“那你们把车直接开到嘉陵宾馆吧,我这就过去等你们。”

他说:“好的,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我紧走几步进了饭厅,看见成书记已经打了饭菜,坐在饭桌上了。我上前说道:“成书记,我前两天给您汇报过的,我那两个童年伙伴商人马上到了,我得去接待一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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