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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黄昏时分，天有些阴麻麻的，镇子上还挺热闹，街旁的菜场人头躜动，叫卖声此起彼落。胡宝山和曹丽华并肩走在街旁，他们不用再遮人耳目，到没人的地方去幽会，而是那么坦然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要离开这里了，你有何感想？”胡宝山问。

“当然有了”曹丽华说：“这里的农民，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风土人情，以及这里的事业都和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我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她。”

“是呀，我也有同感。你来红柳乡没我时间长，这里的一切我比你更熟悉，所以我对这里的感情不比你薄。我们的汗水洒在了这块土地上，但也收获了丰硕的果实，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做出了我们应做的一切，我相信这里群众不会忘记我们的。”胡宝山感情激动地说。

曹丽华认真地说：“我们来到红柳乡是做了不少工作，成绩也是显著的，但是，宝山呀，红柳乡离小康生活还有点距离，又一届新的班子接替了我们，如果他们较短的时间内，使红柳乡的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大踏步地向前跨过，农民真正达到了小康水平，那时候我们就会被遗忘，群众记得的应当是他们。”

“这话有道理，社会在前进，人民盼望着更美满更幸福的生活，而且这种盼望是无止境的。走到人少的地方时，胡宝山悄悄说：“丽华，我们要从这里分手，各自奔向不同的工作岗位，我想对你说两句心里话。”

“你这话也是我正要讲的，我们毕竟好过一场，又在这儿合作一场，临分别总该说说心里话。”曹丽华也这么说。

胡宝山说：“我知道你要嫁给倪刚时，心里不是滋味儿，经过这些天的反复思考，我认为你的选择是对的。”

“说说看，对在何处？”曹丽华追着问。

“你们俩已有几年的交往，彼此已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假如不是小云的去世，你早嫁他了。”

“这未必。”曹丽华摇摇头。

“你有了选择的余地，迟迟下不了决心，当你和他的事泄露开来后，你怕影响他的声誉，同时也怕影响你自己的名声，你才不得不做出最后选择，丽华，是这样吗？”胡宝山问道。

曹丽华吁了口气说：“宝山呀，你只说对一半，更关键的问题，你没说对。你仔细想一想你要调任检察长，我要调任桐树湾的党委书记，恰恰在这之前，我与倪刚的秘密往来被人泄露出去，假如我在这种情况下嫁给你，你能容忍我吗？”

“丽华，我是重现实的人，你不是也曾经结过婚吗，难道我也去计较吗？”胡宝山申辩道。

“这是两码事，宝山，假如我要嫁给你，你也愿意，可你想没想社会会咋样评价你我，我倒无所谓了，关键是你，人们会把你的荣升与倪刚扯到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是凭自己能力赢得组织的信任，才给我这份殊荣，与他有可相干。”胡宝山不服气地说。

曹丽华说：“宝山，人言可畏，舌头长在人家嘴里，想说什么都是人家的事，这样一来，你不是无形中背了一口大黑锅，而且还有个难听的字眼。”

“甚难听的字眼？”

“这就不说了，不说你也会想到。”曹丽华说：“这些都对你我不利，我们不是普通百姓，也不是商界的企业家，我们是政府官员，社会舆论是致命的。你还年轻，才三十出头，前途无量呀，我不能只为自己想而不为你想。宝山，这才是我的真正想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胡宝山说：“你不和他来往，哪来的今天这种痛苦！”

“宝山，这你就有点不讲理，当初我们都成了家，彼此没了瓜葛。我嫁错了人，与刘铁蛋同床异梦，是倪刚闯入我的生活，才使我从痛苦中挣脱出来，是他给了我新的希望，新的生活。”

“你为了报答他，才嫁给他？”

“不！我是真心地爱他。”

“丽华，你的话有矛盾，你难道没有感觉到？”

“是的，我爱他更爱你，可环境逼迫我，只好嫁给他，但这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委屈。宝山，这是真的。”曹丽华认真地说。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出镇子已有二三里。往回返的途中，

曹丽华恳切地说：“宝山，我只有对你才敢讲这些，而对他我却不敢。”

“我相信。”

“宝山，从此忘了我哇。”曹丽华说：“其实，高艳平从哪方面说都比我强。”

“你以为我是个孩子，用得着这么教我？”

“宝山，你不要生气，我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曹丽华看着胡宝山说。

“她是不错，既年轻漂亮，又有才华，可是丽华，你不觉得我配不上人家吗？我是二婚，人家可是大闺女，比我小那么多。”胡宝山向曹丽华吐露了心里话。

曹丽华责怪道：“宝山，你看你想得太离谱了是不是，是她在主动追你，而不是你主动追她，尽管你是二婚，年令也比她大六七岁，可这有什么关系，她年轻漂亮有才华，你是成熟潇有才干，你哪一点配不上她？当代的年轻姑娘喜欢的就是成熟的男人，她们把成熟男人当作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她们根本不在乎什么二婚，你的观念已陈旧了。我倒觉得你和她是非常般配的一对儿。”

“可她的性格……”胡宝山犹豫。

“性格外向也是一种优点，当然，你习惯了小云和我的内向性格，对外向型的女人还很陌生，可是，咱后套人有句俗话说得好，知性者好同居吗！”曹丽华说罢自己先笑了。笑罢又说：“艳平是真心对你，你琢磨一下看，她对玲玲有多好，像对自己亲生的一般，一个大姑娘做到这一步真不容易，你没有理由再犹豫了。”

“这一点是让我非常感动，玲玲和她处得像母女一般，连我都有点儿嫉妒。”

“哎，对啦，玲玲接回城了吗？”曹丽华突煞想起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