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的姥姥很不友好地说:“玲玲要跟我住一段日子,告诉胡宝山,我当姥姥的抚养孩子,用不着他把玲玲给别的女人去抚养。”
高艳平一听这话是冲她来的,她笑笑说:“大娘,玲玲长期住在乡下,得不到良好的早期教育,会影响她将来的学习,这是我和宝山商量好的,而且通过了玲玲的爷爷奶奶,我才接回去让她上了幼儿园。”
玲玲的舅舅在一旁发了话,那话很冲劲儿,说:“你是玲玲的甚亲?我们为甚至同意你带玲玲,他胡宝山同意,还没问我们娘舅家呢,我姐姐死了才半年,他姓胡的倒把我外甥让野女人带上了,我们马家的人还没死绝呢!”
“这位大哥你咋这么说话呢?”高艳平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不知咋辩解才好。
车队长有些听不下去,对玲玲的舅舅大声说:“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玲玲是胡宝山的女儿,他把女儿交给高艳平来抚养,这不是高艳平的错,你们有本事质问胡宝山去,你们为甚至刁难一个闺女娃娃,她每天上班前往幼儿园送玲玲,下班后去接玲玲,一天要往幼儿园跑两趟,她为什么,你们不为玲玲想,反而怪罪胡宝山,也怪罪高艳平,接玲玲走也不通知任何人,害得一大片人为此而四处奔波,你们也真做得出来。告诉你们,这要告到公安局,还得治罪呢!”
玲玲舅舅毫不含糊地说:“少来这儿吓唬人,我们接外甥来家住几天,莫非还有罪呀!”
“接孩子可以,总得说一声哇。”高艳平说。
“跟谁说?跟你?玲玲是我姐姐的女儿,可不是你的女儿。”玲玲舅舅蛮不讲理地说。
“算啦!”车队长对高艳平说:“找到玲玲也就放心啦,咱们走哇,明天让胡宝山自己来,看他们咋向胡宝山交代。”
高艳平不甘心这么走,她试探地对姥姥怀中的玲玲说:“玲玲,跟阿姨回去吧,爸爸在四处找你呢。”
玲玲看看姥姥说:“姥姥,我要跟艳平阿姨走,去见爸爸,我想爸爸。”
“不行!”老太太气咻咻地冲玲玲大声说:“让你爸爸来,我问问他,他把你交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看管,是甚意思。”
玲玲的姥爷磕掉烟锅子里的烟灰,咳嗽两声说:“行啦,不要没事找事啦,玲玲是胡家的女儿,还得由人家去抚养,咱们能抚养玲玲一辈子吗?吃饱撑的,胡宝山愿意让谁带就让谁带去。”
老太太冲老伴儿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少插嘴,你个老不死的,你不抚养我抚养,饿不死我就饿不死玲玲。”
老头子笑了,说:“人家胡宝山当着乡书记,还说要到县里当官儿去,他的闺女能让你到这土窝窝里抚养?笑话,人家唾液儿都比你肥,玲玲有福不让享去,要回她做甚,啊?和咱村那群放牛娃一样去放牛,割草,喂狗喂猪?”
“大爷说得对,当初把玲玲从桐树湾接回城,也是为玲玲考意的。”高艳平说。
老太太依然板着脸说:“你今天说成个天花乱转,我也不会让你带走玲玲,你们走哇!”老太太下了逐客令。
“玲玲!”高艳平叫到。
玲玲伏在姥姥肩头哭了。老太太抱着玲玲进了屋。
“艳平,咱们走哇,还是让胡宝山自己来吧。”车队长拉了一下高艳平的袖子说。
高艳平把求援的目光投向老头子,说:“老大爷,你看这?”
“算啦,硬带走也不合适,反正这儿都是玲玲的亲人,她不会受委屈的,就让她先在这儿住两天哇,我们也挺想她的,你们先回哇,你大娘就那个脾气,闺女你不要多心哇!”老头对高艳平这么说。
高艳平一听也无话可说,只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让我再抱抱玲玲,可以吗?”
“不行,还轮不上你抱呢!”老太太在里屋大声说。
高艳平听了,眼里的泪哗哗地流,她有点气急了,反驳道:“咱们等着瞧,玲玲迟早是我的女儿。”她说罢掉头就走。
玲玲的舅舅和舅母跟出门外,望着高艳平气狠狠地走向小车,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看来,她是要嫁给胡宝山了。”玲玲的舅母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说:“活该姐姐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