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问题上很精明,大问题上和稀泥。”高艳平直接了当地说。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说说,举两例子哇。”胡宝山边说边从厨房里取一把小刀走过来,帮高艳平刮着鱼。
高艳平说:“比如在乔玉春的使用问题上,我认为你就不能坚持原则,和了稀泥,让瓜子厂出了那么大的事。像今天买鱼这类事你却极其较真。”
“这两码事吗,乔玉春作风有问题,可他是个特殊人才,离了他瓜籽厂办都办不起来,而且,他是县委菅书记的救命恩人。算啦不说这,总之乔玉春有他的长处。”
“救命恩人?我咋从没听说过,咋回事儿,说给我听听。”
高艳平很感兴趣。胡宝山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不能对别人说,菅书记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码事。”胡宝山便把乔玉春两次救菅书记的事细细地讲了一遍。
“噢,原来是这样呀!”高艳平挺惊奇地说。
“可不是,要不,他十个乔玉春也把他打发了。”胡宝山说。
高艳平说:“可你这么迁就他,迟早他会出乱子的,到时对你对菅书记都不好。菅书记是个出色的县委书记,他不知道乔玉春现在的那些烂事,否则,他不会放过的。”
“好啦,咱不讨论这件事啦。”胡宝山说:“你放心,我能控制住乔玉春的。”
“好吧,不过.我还是要说,凭我的直觉,乔玉春迟早是个祸害。”
“不见得吧。”胡宝山不服气地说。
高艳平笑道:“这鱼红烧还是清炖?”她主动岔开了话题。
胡宝山问:“我是哪样儿也做不来,你做哪道更拿手?”
“我也不行,清炖还做过几次,味道一般。”
“是呀,这些年你读书工作,没时间学习家务,做不好菜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么,我是不是做不了好妻子?”高艳平盯着他问。
胡宝山说:“这倒不一定,你结婚后可以学吗,好多丈夫做得一手好菜,不都是结婚后学出来的?”
“这么说,你也可以学?”高艳平说。
“当然啦!”
“跟谁学?”
“谁肯教我,我就跟谁学呗!”
“那好,今天我就开始教你,咋样?”
“又来了你,艳平,上次你离开乡里之前,我已把话说清了,你可别犯傻。”
“我这人就是犯傻,告诉你,我要和她平等竞争。”高艳平认真地说。
“艳平,你……”
“你等等,你们不是还没定下来吗,在这之前,我是合法的,我有权向你求爱。”高艳平把话压到最低,扭头看看趴在沙发上玩的玲玲,然后说:“但是我告诉你,我既不是图你的权,也不是图你的名,我只图你这个人,可爱。”
胡宝山也回头看看玩得正欢的女儿玲玲,说:“艳平,你有话可以讲,我们可以找个适当的机会再好好地谈一下,但不是现在。好,鱼刮洗净了,你动手做哇,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你去陪玲玲玩一会儿,她很想你,千万不能委屈孩子,顺便说一句,不管咱们将来如何,我现在就认下玲玲这个女儿啦!”
“你……”
“去哇去哇,我去炖鱼。”高艳平说罢端起鱼盆向厨房的煤气灶前走去。
胡宝山心事重重地走到女儿背后,只见玲玲手里正玩着一个魔盒,在拼着一个图案。胡宝山没有惊动她,在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