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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1（第1页）

第六十三章（1）

这天早上一上班，成书记就亲自打电话让我过他的办公室去（县武装部），说有重要事情和我商量。尽管我们在原址修建的新办公楼早已经装修完毕，本来决定今年五一节前就要搬进去的，谁知上面突然来了份红头文件通知，说要派工作组重新核实一些办公楼在修建过程中的违规事情，暂缓搬迁。我就知道，有人在告成书记状。但是上面可能大事太多的缘故吧，大半年都过去了，也一直未派来相关工作组，因此我们现在还分散着进行办公。后来，还是成书记主动“出击”，给上面又打了个请示报告，并且附了我们自己写的一份自查材料交上去才算了事，在当年年底我们前才陆陆续续搬进了新办公室。因此，我们县委宣传部目前仍然还在嘉陵广场的县广电局大楼里办公，我享受的就是广电局局长尹云松给原宣传部部长梅丽装修的这套现代化办公设施。说起这个办公室，我是又喜又忧。喜的是我就在这个办公室里终于把梅丽同志给“摆平”了，从此在我的人生的历程中又多了一个让我**的对象（当然，按人们对我的评价，应该说是多了一个发泄兽欲的工具而已）；忧的是我在这里上班快一年来，时不时碰到尹局长给我经常吊个长脸诉苦，说他的办公经费是多么多么的紧张，水电费严重超支等等。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我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宣传部占了它的办公场所是不假，用水用电不掏钱也是事实，十几个工作人员还要在他的职工灶上时不时吃一顿中午饭，他们自己的职工，都是在发放工资或福利时自动扣除饭钱的。而我的人说好给他月底缴纳饭钱的，但都是一拖再拖，他们也不好跟着屁股来要帐。再从党委管理的这个角度说，宣传部（设立县宣教党委，我兼任党委书记）也是他们的上级领导部门啊！何况他尹云松本人也还挂着一个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职务哩！当然，我在部门会议上，也说过手下的同志们要有节约意识，用水随手关龙头，人走关电灯关电脑，吃饭自动缴纳饭钱等等。但说归说，至于大家执行得怎么样，我不可能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经常过问吧，这有碍于我这个县处级领导的身份啊！而且我还听说梅丽同志在这里办了三、四年时间的公，他尹局长连屁都没有放一个，而且还经常在逢年过节发放福利的时候，给宣传部的同志们也要奉献上一份，怎么到了我就想变了。看来我得瞅机会给他尹大局长一点教训，不然他还以为我是一只病猫呢！今年初，我刚过来这里办公室时，他还算热情，说有啥需要，只管给他安排就是，到了端午节的时候，还请我和宣传部的所有的人员在酒店大吃大喝了一顿。但接下来慢慢地就有些疏远了，这次过“双节”（中秋节、国庆节）饭也不请我们吃了，发月饼、清油、水果等福利时连我的份也都没有了，还别说部里其他同志们了。所以，我只好给同志们比平时多发了二、三百元的加班奖金，把大家的工作积极性稍微调动了一下。

我在想着这些心事的时间里，车已经开进了东关县武装部的大院里。我让小郭把车开走，我等会儿事情完了，如果需要用车的话，我再电话叫他好了。因为我还不知道成书记今天叫我，到底有啥重要的事情，时间需要多长哩。等我走到楼梯上时，王善行拿着一沓文件从楼上下来了，见到我就很热情的说道：“刘部长过来了，成书记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我就说：“为啥你不通知我，让成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有啥重要事情啊？”

他笑笑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面前，他也没说啥，只是让我也通知了县公安局的汤局长。”

我就问道：“那汤局长来了吗？”

他回答说：“还没来哩，你先上去吧！”

于是，我和他随便站在那里寒暄了几句，就上楼先走进了成书记的办公室。

成书记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就说道：“子旭啊，你这段时间虽然对外宣传工作搞得风生水起的，但千万可不能顾此失彼啊！”

我听了后，感觉自己的工作可能有啥失误，就小心地说道：“成书记说的是，我在工作上顾全大局的观念还远远不够，望成书记多多指教啊！”

他笑着给我撂过来一支烟，示意我关上门坐下来说话。于是我就惴惴不安地关好门，坐下来边抽烟边听书记的指教。他说：“今天专门叫你过来，是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要你立即去办。”

我就说道：“成书记您安排就是，我能有今天这个位子还不都是您的栽培，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他说：“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吓人，但这件事情呢也算是你分内的一件事情，需要你配合公安局相关人员一起先秘密进行，上面相关部门等着我们的回复呢。”

成书记见我有些迷惑，就继续说道：“今年下半年以来，我们县上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现象，就是关系到我们党内一些重大决策的事情。譬如，我们内部有个啥做法或者刚开了领导班子会议之后，事情就被外界传得纷纷扬扬的。你知道，特别是最近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稳定，我们需要对这件事立即进行明查暗访，上级有关部门也给我们提供了可疑人员的名单。”

正说着，有人敲门，他就让我去开了门。原来是王善行主任领着公安局的汤伟才局长来了，我赶紧站起来让了坐。

等王善行给汤局长和我倒上茶水拉好门出去之后，成书记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明传电报文件，我从远处瞅了一眼那暗黑色的文头，应该是国家保密局印发的。只见成书记有些严肃地对汤局长和我说道：“叫你们两位今天过来，就是商量成立一个秘密调查组，这是我的传真机今早上刚受到的一个秘密文件，你们两个先看一下。”

说完，他把文件顺手先递给了汤局长。文件只有短短的两页，汤局长很快浏览了一遍就递给了我。我详细一看，果然是国家保密局的关于实施对我县三位犯罪嫌疑人进行秘密监控和调查的意见。意见说，今年下半年以来，从我们乐土县境内多处互联网IP地址上发现与国外间谍机构组织有相互来往的联系情况存在。特别是近一段时间以来，网监已经发现有大量国家（包括从中央到地方）秘密文件和地方重点企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图片，源源不断发向国外一些名目繁多的组织机构。而这些机构经国家有关部门核查，基本上都是一些国外间谍组织机构。经过国家安全局前期进行秘密侦探，已经初步掌握了嫌疑人的基本线索，现需要地方党政机关配合秘密监控和调查，待情况进一步明了之后，开展统一的收网行动。

“情况就是这样。”成书记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根据上级文件上说的，在不惊动任何一方面的情况下，我们准备组成一个专门明察暗访的调查小组。这个小组明面上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并大胆开展工作，实际上就是暗地监视和调查这几个嫌疑人的行动，并与上级安保部门保持秘密联络、及时反馈情况，待条件成熟时，再进一步明确工作责任。这个秘密调查组我考虑人员不必太多，要抽调精兵强将组成，我来牵头，由你们两位具体负责实施。至于具体组成人员，下去以后你们两个商量个详细方案汇报我。总之抽调的人员政治觉悟要高、业务要熟练，还要能吃苦耐劳。至于明面上以什么名义开展工作，我想能不能搞个‘互联网安全营运调查’什么的，你们再考虑一下，这个事情不能拖，要立即着手实施。”

我和汤局长互相对看了一下，明确回答道将立即开展行动。我接着又建议道：“成书记，我们就按您的指示，把名字定为‘乐土县互联网规范营运与安全使用调查组’，办公室就设在县电信局，这样可以掩人耳目，表面上看是倾向于业务工作方面的。”

成书记一听，很高兴的说道：“行啊，子旭的这个提议很好，具体你和汤局长再进一步研究，实施方案和人员抽调必须在今明两天定下来，过两天我要去省里出差，顺便把我们的工作情况当面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于是，我也就没有打电话给小郭让他来接我，就坐着汤局长的车一起去了一趟东关狮凤路南端的县电信局。恰好电信局何东局长在单位，我们就说明了一下情况，立即落实了两间办公室用房。然后我又跟汤局长，到公安局他的办公室进行了一番详细研究，初步计划抽调县委610办公室（地方反邪教组织机构）、县政府网站与信息管理办公室、公安局内保科、电信局信息处理中心等业务骨干人员参与“乐土县互联网规范营运与安全使用调查组”的具体相关工作。同时，我和汤局长也具体分了一下工，我主要负责业务调查数据的信息处理，他主要负责实施对几位犯罪嫌疑人行动的暗中监视。实施方案出来后，在第一时间让成书记进行了定夺，他除了对个别抽调人员要求调整外，原则上通过了我和汤局长所定的这个方案。于是我们就按照成书记的指示，明里暗里进入了这个工作。

现在我就先给亲爱的读者朋友们透露一下那几个犯罪嫌疑人吧，在案件还没有完全侦破以前，你们可千万不要把消息透露给他们啊！否则我就成了我们党内的叛徒了。他们是县委机要室主任张世伟、县广播电视局党总支书记仝明成（两年前从乡镇调回，明升暗降的典型人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经济研究室副主任马莉。这三个人，两正一副（两男一女）的科级干部，为什么就成了犯罪嫌疑人呢？他们几个人之间有没有具体的关系呢？我现在真的还不知道，且看案情的侦破情况吧。

经过一段时间明里暗里的工作，我们基本上搞清了他们三个人为什么被列入嫌疑犯的对象。因为被发往境外的一些重要文件，基本上都是从他们三个人所控制的电脑及IP地址发出的。特别是最近发出的几份机密文件，均牵扯到中央关于打击境外非法出版机构、消除不良影响、确保内部安定团结、维护社会稳定等方面的重要内容；而那份我们乐土县的县级秘密文件，主要是我们所列出的几十个黑社会人员或危险暴乱分子。所有这些文件的失密，势必影响到我们的正常工作，给党和国家的事业发展带来一些不利的因素。我就想，狗日的仝明成，看不出来，那年在‘一零六事故’中成书记暗中保了你，最后瞅机会，还把你又恢复提升为正科级的领导，尽管没有实权了，但起码让你进了城，还有可能被慢慢摘掉你自己头上的那顶人人知晓的‘绿帽子’哩，但你却干出了这样让人十分痛心的事情来。瞅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个龟儿子！

都已经进入9月中旬了，按说这个季节应该不会有大雨了。但是，在我们乐土县境内却竟然接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暴雨。江河暴涨，浊浪滔天，县城岌岌可危。有人还开玩笑说，这是南（男）山和雨（女）山已经不愿意再偷偷摸摸地行事了，他们要明大明地合拢了在一起了。总之，县城被三江之水围困，居住在危险地带的人们都按照县委、县政府的有关规定，迅速撤离到相对安全的地带。我们县上党政一班人，都忙于抗洪救灾工作，被县公安局监视的几个主要犯罪嫌疑人，也和平常一样，表面上看不出来都有啥进一步的动作。正在我们犹豫要不要把具体情况给上级做进一步的汇报时，国家安全部门的人员却通过化妆来到了我们县上。他们表面上是以新闻记者的身份来的，拿的证件有中央电视台的、有新华社的、有中国人民日报社的。不过，他们中的确有几位是正儿八经的记者。这些人来以后，首先和我们的县委成书记取得了直接联系，说明此行的重要目的。我受成书记的委托，作为县委宣传部部长也好，还是这次‘乐土县互联网规范营运与安全使用调查组’的负责人之一也好，自然就成了他们工作的向导。在我们县这一级，官方一般没有机关报纸和刊物，县委宣传部主要承担对外宣传任务，所以广电局就成了对内新闻宣传的主打部门和阵地。因此，我就借着成书记的名义，安排尹云松接待这伙人的吃喝拉撒。于公于私我都得让他出点“血”，免得他成天给我变脸色看。这在官场不叫报复，而是一种变相的“压担子”，让你“出力不讨好”。说真话，国家安全局这班人和专业的新闻记者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首先他们的业务不是很熟练，再者对采访的对象和提出的一些问题，让人一听就感觉有些别扭。譬如，拍摄镜头不考虑整体画面的美感，只注重事物点的凸现；采访中提出的问题不是以诱导的形式让对方说话，而是有一种单刀直入式的咄咄逼人之感觉。第一天我陪着这几个人在县城的附近跑了跑，表面上采访了几处防洪抢险的工程。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让尹云松局长摆一桌像样的酒席，并让仝明成也出席了一下。这也是这群人的意思，他们想要正面接触一下仝明成这个人。因为随着案件的进一步侦破，目标越来越集中到仝明成的身上，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就想通过这次酒宴，直接接触了解仝明成的作案动机，然后再进行“收网行动”。这也许就是这些国家安全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和地方公检法部门人员不同的手段吧！他们想在收网之前就基本搞清案件的一些来龙去脉和枝枝蔓蔓，以便在案件破获后取得比较满意的收效，从而达到收网行动“利益”的最大化。

酒宴仍然设在嘉陵宾馆二楼一个叫“醉翁阁”的包厢里，成书记亲自出席。为了不引起仝明成等人的怀疑，没有让县公安局的汤局长和电信局等相关刑侦和技术处理等单位人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