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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胡宝山一个人躺在羊毛毡上，望着圆型的包顶，久久睡不着，曹丽华的音容笑貌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闪现，搅得他肝胆欲裂。他从童年记事起，一幕幕地一直回忆到今天，哎，丽华呀，你这是咋啦？

天快亮时，胡宝山又出去小解，然后回来又囫囵身倒下，

不久便睡去了。

妮亚小姐撞入胡宝山下塌的毡包，摇醒了胡宝山，说：“快，陪我去观草原上的日出，快。”

胡宝山边往起坐边说：“草原上的日出和河套的日出有什么两样。”

“不一样，你快走呀。”妮亚小姐拉住胡宝山的手腕，不容分说就拉出蒙古包。

两人登上一个山包，东方红红的，太阳还没有露头。

“你昨晚喝醉了？”妮亚小姐问。

“你咋知道我醉了？”胡宝山奇怪地问：“老额吉告诉你的？”

妮亚小姐笑道：“不是，半夜我起来解手，推你怎么也推不醒，拧你耳朵也拧不醒，要不听你打呼噜．我真以为你死了呢！”

“是吗？”胡宝山自嘲地笑起来，然后说：“应该谢谢老额吉的烧酒。”

妮亚小姐疑惑地看了胡宝山一眼，问：“你是不是在装醉？”

“装醉？”

“对。”

“我为甚至装醉？”胡宝山有些不明白，望着妮亚小姐。妮亚小姐扑哧一下笑了，说：“看来你是真的醉了。”

“真的，”胡宝山说：我用不着装醉呀！”

“你为什么要换地方？”妮亚小姐用那双碧兰色的眼睛，盯着她。

“这……”胡宝山嚅嗫半天，才说：“男女二人同住一个蒙古包，会出事的，幸亏我们都醉了。妮亚小姐，我是怕给我们俩带来名誉上的麻烦。”

“看来你是位规矩的男人。”

“对，你说得一点不错。”胡宝山躲避着妮亚小姐的目光。

“你用不着换地方，我会强奸你吗？”妮亚小姐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胡宝山无话可说，他望着太阳快要升起来的地方，岔开话题说：“其实，草原上的日出和河套平原一个样。”

“不一样。”妮亚小姐大声说。

“咋个不一样法？”

“一会儿我告诉你，快，快看，太阳露出边来啦！”妮亚小姐叫了起来。

东方的山丘上露出太阳的半张脸，火红火红的，慢慢地上升，转眼间便露出了那张圆圆脸，嫩红嫩红的，清晰可人。妮亚小姐迸住气一声不吭，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太阳，直到太阳由火红变成了浅红，她才对胡宝山说：“草原上地气干燥，地面上既没有水气，也没有烟雾，在草原上看日出，看得真实，色彩也鲜明。”

胡宝山问：“我们河套的日出与草原上有哪些不同，我倒想领教领教。”

“河套平原水气旺盛，地表水气蒸发厉害，加上居住人口密集，炊烟缭绕，太阳从东方升起来的时候，它的模样被水气和烟雾所遮挡，让人看上去很朦胧，失去了本来面目，这就是河套的日出与草原日出的不一样之处。”妮亚小姐认真地阐述着她的结论。

胡宝山感叹地说：“不愧是当作家的料，观察得如此细致，有见地有见地，我生在这里却没注意这个区别。”

“谢谢你的夸奖。”妮亚小姐非常高兴。

这一天，胡宝山陪妮亚小姐在草原上兜风，还带着老额吉驱车去看了一座清朝时的敖包，还观赏了几副阴山岩画。胡宝山过去上大学时就读过关于阴山岩画的文献，但他没有亲眼目睹过，这次亲眼目睹，让他大开眼界。

“有个叫盖山林的学者，是专门研究阴山岩画的，你认识这个人吗？”妮亚小姐问胡宝山。

“不认识，但我读过他研究阴出岩画的文章。”胡宝山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