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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在返回经过红水河镇政府的时候，成书记建议大家休息一两个小时再走。我们自然不能违背领导的意图，就一起到镇政府二楼张芳的办公室兼卧室休息喝茶。这是一个有内外套间的房子，外间做张芳的办公室和会客室，里间是她的卧室。我们进屋的时候里间的门是敞开着的，我站在外间的客厅大概往里屋扫了一眼，布置得很温馨，偌大的双人席梦思**一红一绿两床被子折叠得整整齐齐，床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有一盆粉红色的花草开得正艳，但我不敢判定那到底是真花还是假草？

喝了一会儿茶，闲聊了一会儿话，我已经看出成书记有晚上住下来的意思。我就趁势请示道：“成书记，这天也晚了，反正今天晚上回县上也没有啥大事情，为了安全其间，要么我们今晚就住下来吧，明天一早赶上班前回去就行了。另外，我想找他们主管宣传的副书记了解了解一些宣传思想工作方面的具体情况哩。”

成书记就说道：“行啊，你既然还有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要做哩，那我坚决支持你的意见！不过要劳逸结合哦，可不能工作的时间太晚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必须赶回县上去。”

我就假装糊涂地说道：“放心吧，成书记，我等会儿工作完我就先去休息了，张书记你也让人安排成书记去早些休息吧。”

于是我和王善行就主动离开了张芳的房间，王善行就先去一楼客房了。我正要找镇上的副书记聊天，张芳从后边撵出来在我耳边悄悄地说道：“刘部长，你工作毕了，请你到楼上301室去休息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我就故意不情愿地说道：“谢谢，我还是去一楼客房休息吧！”

她有些生气的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长短，还客气啥哩，人你下午已经是见过了的，反正我是尽了地主之意的！”

我心里自然有了七、八分的明白，就戏谑地说道：“那就有劳张书记了，可你还真不知道我的长短哩！”

她红着脸对我说：“我到想知道你的长短，但你敢不敢了解我的深浅吗！”

我心里就想，你也太小看我刘某人了，我什么女人不敢上，只要你愿意。但我嘴上还是说道：“不敢，我还真的不敢！”

“那就对了吗！说明你还是一个政治觉悟极高的人吗！”她边说边转身往回走，“去不去由你，反正我不能强奸你个人的意思。”

我就哑然失笑了。随即便去找镇上那位分管宣传的侯副书记。这人四十来岁，和我挺熟的，本来在今年初换届时牛县长有意要让他“东山再起”提拔当镇长的，可是牛县长连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哪里还顾得上他呢？加之张芳又被我们的成书记从县上派下来当了镇党委书记，镇长也没有能够升迁，自然就没有他这个副书记的位子了。镇长最近带着情绪外出学习去了，所以一部分工作就暂时分给他在代管着。说起他这个副书记的起起落落，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他和我是先后参加工作的，不过他当时被直接分配在一个边远乡上的党政办当秘书，由于能吃苦耐劳，在我还没有提拔成县委办副主任的时候，他就在乡镇基层提拔成一名副乡长了。等我当上了县委办的副主任时，他就已经成了一个乡的乡长了。不知是他自己的心太急，还是有人给他胡乱出主意。总之他干了一件让人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让他的前途跌入了“低谷”。也就是在他当了乡长的第二年吧，他为了早一天能当上乡党委书记，竟然设法给时任的乡党委书记，也就是他的搭档“挖了个坑”。当时他通过花钱请了一个专门做“皮肉生意”的漂亮小姐，让其和书记大人先私下来往，慢慢腐蚀书记大人的灵魂。直到有一次，书记大人又和这位小姐在县城某宾馆开房正办事情的时候，他就匿名通知了县公安局的辖区派出所，说有人正在什么地方卖**嫖娼哩！于是书记和小姐双方都被公安逮了个正着。在公安的笔录审问过程中，小姐架不住拷问，竟然核桃栗子般交待了她是候专门请的故意“腐蚀”书记的小姐。这样候就“赔了小姐又降职”，不但乡长没有提前升成书记，连乡长位子也没有能保住，反而被降了半格调离原单位当了一个乡的副书记，一直好多年都无人问津，坐冷板凳，靠边站着。当然被他给“挖坑”的那位书记也是“一抹到底”，调到边远的地方当干事去了。这阵子我和侯副书记聊了一会儿天，问了问宣传思想工作方面的一些基本情况，他也就是问啥说啥，有些敷衍了事打哈哈的意思，但说到经济工作他倒是兴致盎然。我知道，务虚的宣传思想工作在乡镇这一级的开展是比较难搞的，有其名，无其实，虚架子而已。再说，上面千条线，下边一根针，乡镇工作就看经济发展好不好，所以我也就没有继续深究。当时，我就不想再和他谈下去了，想去洗一洗早点睡觉算了，说不上还能从张芳给我安排的“伺候者”嘴里得到一些更有价值的信息呢！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却突然问我：“刘部长，我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我对他将要提出的问题已经猜到了几分，他肯定是想问一问关于牛县长下台到底与成书记有没有关系？如果问这话题我还真不好回答。不过我嘴上还是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没有啥该问不该问的。”

他把头朝我稍微移动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八度，悄悄地对我说道：“刘部长，我就想问你一下，因为你应该是一位知情人，大家都说牛县长这次下台与成书记有一定的关系，我有些不相信。”

他果然把这个“尴尬”的问题提出来了。说真的，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在背地里议论头顶上司的事情，能够相互议论领导那就说明关系已经很不一般了，可我和他尽管都是熟人，但是毕竟还没有熟到一定的程度啊！也就是说我和他之间还只是一种普通的同事关系，还不是无话不谈的亲密无间的朋友啊！于是我沉默了几分钟，又把“皮球”踢了回去，这也是官场上一种惯用的伎俩，当一个问题不好直接回答或无法回答时，你最好采取这种“回归”的反问，就可以让自己暂时解脱，让问话的人“自圆其说”好了。于是我就说道：“成书记来我们县工作这几年来，他的为人及工作作风你认为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他坐端身子说道：“就是，我看成书记也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对他笑笑说：“是啊，我们都是成书记的属下，看问题可都要有自己正确的思想意识，千万不能人云亦云啊！”

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这个观点。

等我和候副书记站在镇政府的院子里伸懒腰看天的时候，我发现二楼张芳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灯光，显然成书记已经进入了温柔之梦乡了。于是，我和候副书记就互道了“晚安”，自己就先来到一楼的客房里，发现王善行主任还靠在外屋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在看一部中国古典电视连续剧。我就对他说道：“王主任，我们睡觉吧，成书记也已经休息了，明天我们还要赶早回县城呢。”

他看了我一眼笑笑说：“好的，刘部长你先去休息吧，我看完这一集就睡。”

我一看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就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说道：“行，我晚上睡觉鼾声有些大，去楼上的房间单独休息，你也别看得太晚了！”

他说道：“好的，刘部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