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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第1页）

第三十五章

马卫东和毛静芳他们在县城呆了几天，除了考察投资项目外，就是到几个相关的部局去座谈。说是座谈，其实一般都是在酒桌上边喝酒边进行的。几天下来，我看到我这两个童年的小伙伴，不愧为是从大风大浪中“酒精考验”过来的人，都已经“百炼成钢”了。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酒桌上的应酬，他们都能应付自如。相反，在所谓的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我，反到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就单说那天下午在县招商局摆的酒局上吧，因为通过前期考察、论证、商榷，马卫东和毛静芳两人基本上都确定了个人要投资的意向项目。因此，这场酒局就显得非常关键，牵扯到双方的合作方法和根本利益问题，所以成书记、牛县长、周大春副县长也都参与了。

招商局局长门伟进同志把这场饭局安排得非常隆重。他在和我进行沟通的基础上，我又请示了成书记同意后，他们提前统筹做了具体的安排，把场子放到了迎官亭镇王家坝开发新区的“梨园酒家”。说真话，自从上次刘子明和我表妹周红共同合谋把我拉到这里灌醉被“强奸”之后，我对这个地方就有些心有余悸了。汪丽媛几次碰到我，开玩笑说我是“一次热被窝，十年冷屁股”，怎么好长时间都不到她那里去。并说她现在经营已初具规模，吃喝玩乐一条龙。吃的有山珍海味，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她那里都能办得到。喝的酒，她除了经营茅台、五粮液、孔府宴、酒鬼等国家高、中档名酒外，她现在还是1573名酒在我们乐土县的总代理商呢。至于玩、乐吗，除了大众化的唱歌、跳舞、喝酒之外，她在开发新区还专门又租了一栋四层楼的房子，一楼是什么“真草堂”洗浴中心。二楼是器材健身保健活动中心。除了普通的乒乓球、台球等健身方法以外，她还引进我们乐土县首家保龄球健身中心。三楼以上据说就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服务了。听说不知她从哪里还弄来了几个白白胖胖的俄罗斯小姐养着，到底是不是俄罗斯的姑娘，去过的人都说真假难辨。总之，她在整个开发新区名气很大，我几次路过那里，都没敢往里面走。这次我们去了那里，真是不去不知道，一去还真吓一跳啊！

我是和县招商局的门局长等几个搞服务的人先一步到了这里的，汪老板殷勤地陪着我们，介绍酒菜准备的情况。她的年龄如今虽说已经也是翻过四十岁的人了，但风韵犹存，身段看起来也不是太胖。要命的是她的胸脯大得十分出奇，原来并没有这么大，我怀疑她是实施了垫高手术。屁股也是翘翘的，和她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够协调。此刻，她穿的是一套天蓝色高级布料做的套裙，这应该是她量身定做的服装了，可上衣的胸前扣子还是绷得紧紧地，似乎随时都有被崩开的危险。屁股后边的衣服边子，被她的翘屁股顶翻了起来，腰部形成了一圈凹进去的皱褶。下身的裙子，将两个屁股蛋子绷得像一对又大又圆的西瓜，走起路来很夸张地一前一后地抖动，让人一看就垂涎三尺。她的小腿上套着长筒网状黑丝袜，脚蹬白色羊皮高根皮鞋，“咯噔咯噔”地跟在我们的身边说说笑笑。上下楼的时候，有些不方便，我就开她的玩笑说道：“汪老板真是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啊！”

她莞尔一笑说：“不行啦，我们女人吃的可都是青春饭啊！”

我说：“那也不一定，你要是生在三国时期，非被曹操选进后宫不可！”

她问道：“为什么啊？”

我说：“因为曹操不但军事上过硬，是一位难得的军事家、政治家，他文学功底也很深厚，留下了一批具有深远影响的文学作品。而且在对待女人方面，更有他超乎常人的一面哩。”

说话间，我们走到大厅坐在沙发上，汪老板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给大家倒茶。她靠近我坐下说：“那你不妨给我说说曹操其人，让我也知道一下自己存在的价值吗！”

我就说道：“那好啊，只要你有兴趣听。”

她说：“愿听其祥。”

我喝了口服务小姐递过来的茶，继续说道：“曹操虽说没有正儿八经地称帝，但他的做派及待遇却胜似皇帝。据说他的后宫里美女如云，其中不乏有许多年轻美貌的小姑娘，但他平常却很少临幸她们。”

她望了我一眼说道：“为什么啊？你们男人哪个不喜欢年轻美貌的？”

门局长在旁边插了一句道：“因为他喜欢少妇呗！”

汪老板不满地瞪了一眼门伟进说道：“你别插话好不好，让刘主任说。”

我心里就想，这汪老板和门局长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要不然她对他的语气为什么那么随便呢！看来平时那些风言风语也并非空穴来风啊！我就说道：“其实门局长的话说得也对，也不对，曹操确实喜欢少妇，但他喜欢的是像汪老板这样漂亮又有气质的少妇。”

我边说边观察他们两人的具体反应，发现门局长脸上有些不自在，而王老板的脸上有一股红云立刻腾起，这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汪丽媛被我说得更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望着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就继续说道：“据说曹操有正宗的妻妾十二人，其中有十个都是三四十岁的少妇，大多是他在战争当中，战胜了对手之后，就把人家美貌的妻妾，毫不犹豫地收编居为自己的囊中之尤物，自己很是受用啊！这还不包括他想霸占的我国历史上四大美女之一的时任吕布的夫人貂蝉，和当时红遍大江南北的绝世美女大、小二乔等等。”

几个人听得都哈哈大笑起来了，汪老板趴在我耳边悄悄地说道：“我看你刘主任就是曹操转世，我可是等着你来收编哩！”

她这玩笑一说，我的脸到“腾”地一下子先红起来了，但是心里却美滋滋地。我想，她一定是在暗示我向她求欢吧！但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喜欢身上脂膘过多的女人。

当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开发区一片灯火辉煌，有几家歌厅酒吧之类地方歌声飞扬，各种色彩的广告牌及电子彩色大屏幕次第闪烁，几条主街道上人声鼎沸，给人一种灯红酒绿和歌舞升平的感觉。这时候，成书记他们一行几个小轿车一溜烟都到了。我注意了一下，成书记、周大春副县长及杨宝庆坐成书记的奥迪A6走在最前面，毛静芳用自己的宝马，拉着马卫东和他的妻儿走中间，牛县长的丰田走最后边，车上有政府办王善行主任等。

我和门局长及汪老板一伙人，在酒店大门口迎接成书记他们下车后，成书记和马卫东毛静芳自然走在最前面，牛县长和周大春紧随其后，其余的人跟上步伐，就直接穿过大厅向二楼走去。酒宴放在二楼的“迎仙厅”，这个包间和我上次进的“沙家浜”包间装修风格有些不同。一走进去，首先是一个开间约有三十多平方米的大客厅，红色地毯上摆了三面的咖啡色欧式真皮沙发，前面是一溜儿摆开的配套的欧式茶几，茶几上摆的几盆红、白、黄几种颜色夹杂的鲜花开得正艳，上面可能刚刚用小喷雾器喷了一些香水，晶莹的水滴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我对花的品种认识不全，十几种大小夹杂的花儿，我只认识玫瑰、**、百合、康乃馨、郁金香等常见的几种。另外，还用高底大小不同的艺术性瓷盘，摆放着几样时令水果，有苹果、梨子、香蕉、荔枝、橘子、橙子、圣女果等等。整个房间空气清新而又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味。正面墙上是一幅若大的电子屏幕装配的迎客松山水画，整个画面借助声光色的现代科学技术手段，使其有色有声。站在画的前面，立体感极强，不但能看到空旷的风景，还能听风涛声、鸟鸣声、流水声交替入耳，使人有一种站在黄山上的真实感觉。另一面墙上，装着五十英寸的液晶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屋顶中央方格天花板上的巨大伞状型欧式吊灯，把整个屋子照得金壁辉煌。显然，这个房间的设计是独具匠心的。大家在这里先坐下来，由两位穿着统一标志服装的漂亮服务员给大家一一斟上茶水。汪老板很有礼貌地对成书记说道：“成书记，这里既可以休息，也可以商谈事情。如果需要，可以暂时关闭后面画面里的声音和电视。”

成书记说：“可以，我们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和两位老板再沟通沟通一下投资的细节问题。”

看来，成书记要在这里进行一次战略性的关键商谈。只见汪老板一挥手，让服务员关掉了画面的声音和电视机，她和服务员都退了出去。同时，马卫东的家属及毛静芳的司机和我们县上的闲杂人员等，都很自觉地走进了里间的宴会大厅。我站在包间门口，向里面看了一下，摆放着一大四小的五张宴会桌子，有一扇门通向后边的走廊，显然是上酒菜的通道。这是可以举行一个五、六十人小型宴会的绝佳地方。我心想，这汪老板真是一个商业奇才！我让服务员关上这扇门，给里面的人也倒上茶水。这时，坐在客厅上首沙发上的成书记望了我一眼，我赶紧从宝庆手里拿过他的文件夹和不锈钢水杯，上前给他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并给他的水杯添上了开水，我退到靠右的沙发上坐下来，望了一下和我并排而坐的王善行，我们都做好了领导随时召唤的准备。成书记看了看宾主都已经坐定，就开门见山的说道：“马老板、毛老板，二位辛苦了！这几天，你们对我们县上的相关投资政策和重点项目建设情况，通过考察和座谈都有了一个最基本的了解。所以，我们今天在这里就双方的合作意向再进一步达成一个初步的意见，以便下一步进行友好合作。现在，你们两位谁先谈谈。子旭和善行，你们都要认真做好记录，以便下去在制定相关合同及条款的时候进行参考。”

我们都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来。只见马卫东和毛静芳两人互相看了看，马卫东就说道：“好吧，那我就先说一说我的一些基本想法。这次我和毛老板相约从外地回来，想投资家乡的经济建设，一个方面的原因是我们都是乐土县的人，目的也是想回报养育我们的故土和父老乡亲。树高千尺，叶落归根吗。但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我们这次回来投资，那是因为刘子旭同志。”

马卫东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他是我和毛老板两人童年时代最要好的小伙伴，人们都说童年的友谊是最纯真最没有功利性的。是的，尽管这几十年来，我们相互联系得比较少，但我们却没有忘记童年的那份情谊，就是想真心再一次合作，找回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因为，这些年来我们在外边打拼，现在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可是，所受的酸甜苦辣却难以向外人道啊！因此，我们投资的方向既是明确的，又是有目的性的。在商言商，我们也不隐瞒什么。我准备直接投资成书记你们规划的县城那座地标性的商业综合楼建设，而且我要买断未来十年的经营权，我有这方面是有资质和经验的，不需要地方政府垫资，只需要给我们相关的政策和手续即可，资金结算往来可按招商引资计算，我计划在前期建设中先投资一个亿的人民币。”

我一听好家伙，如果按5%计算，我就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啊！接着毛静芳说道：“是的，我和马老板的基本思路也是一样的，准备投资家乡的绿色旅游基础设施建设。这几天，我抽空详细看了中国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那本图文并茂的纪实散文诗歌作品《我眼中的乐土县》，同时又去九龙洞实地考察了一番，我就想在未来的十年内，把这个景区承包下来，打造成一个既有文化底蕴，又有绿色旅游特色的国家5A级景区。只要成书记牛县长你们同意的话，我前期也准备投资一个亿的资金。”

哇，真是大手笔，财大气粗啊！看来我对我这两位童年的小伙伴必须重新认识了，他们再也不是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边转的，我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的那两个“跟班”了。

我们在座的相关人员，听了两位老板的投资意向后，感到都很激动。要知道，这两个亿的投资真不是个小数目啊！过去，我们也搞招商引资很多年，有时为了几千万的投资，我们要花费许多人力和财力，也有最终得不偿失的，还有被骗得血本无归的。可现在，就因为我的原因，县上没有淘多大的神，花费多少精力，就从天而降了两亿元的人民币啊！这可是相当于我们乐土县国民经济人均一年的总收入啊！当然，对于我个人那更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如果一下子给我几百上千万人民币，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激动地晕过去呢！所以，我此刻强压住自己的心跳，在笔记本上狂写着，不仅记两位老板说的话，还写了一些自己心里想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其中就有我后来发现写的什么“钱啊，您真是个好东西，我永远永远爱死您！”“钱不是我的唯一追求，但有了您，我会追求更高的生活目标！”“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只能磨推鬼！”等等，幸好这是我个人的私用笔记本，要不然就要闹出大笑话了。这种时候，大家都不便说话，都等着成书记发话。成书记看了看坐在他右手低头只顾抽烟的牛县长说道：“这样吧，牛县长是我们政府的一把手，你就先谈谈你的意见吧！”

这就是官场，尽管相互之间水火不相容，暗中的较量那是另外一回事，最终谁胜谁负，鹿死谁手，那是个人本事的大小。但是场面上的事情，大家都会相互给个面子，该说的光面子话，该做的应敷之事，一样都不能少。是的，牛县长这一段时间以来，内心的思想斗争是非常激烈的，因为我私下和他接触过好几次，我们毕竟一起工作多年，我了解他的为人和处世。自从成书记空降下来当了县委书记之后，牛县长先后也去省、市找过相关主要领导，谈了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同时还鼓动他那一派的人写了几封无记名的告状信，说成书记没有基层工作实践经验，做事有些张扬，乱插手政府经济工作云云。结果这些东西，先后从上到下又都转到了成书记的手上，告状信上说的这些话，有些还被上面的领导演变成了成书记的优点。比如汉源市委书记王杰，就在某次全市县级领导工作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成书记，他说：“乐土县委书记成武有同志就是一个及熟悉党务工作，又能抓经济工作的双赢领导。我们党是领导一切的，请问一个县的县委书记，不熟悉全县的经济工作，只知道全县有多少党员，多少干部，这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吗？现在我们党内有一种偏见，认为党的书记可以不管不抓经济方面的工作，我认为这是一种极其错误的认识和做法，我们必须及时纠正这种错误的观点。”

自此，成书记也知道这些告状信的来由和目的，他把这些东西付之一炬。当上级领导问到乐土县主要班子成员的基本情况时，他的说法使上级领导非常满意。他认为乐土县委、县政府一班人素质都不错，团结奋进，个个都是干工作的好手，特别是县长牛大山同志，克服自己身体常年有病的困难（有关节炎、胃病等），尽管他文化水平不高（文革时期的高中生），加之一直在基层工作，眼光难以放开，但是他的工作积极性还是很高的，建议上级领导在适当的时候，可以给他压压担子，调整一下工作职位，既照顾了他的身体状况，也能使其安心为党工作。当这些话以不同的途径，不同的版本，传到牛大山的耳朵中时，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啊！叫天天不答，喊地无响应。显然这些话表面上是在关心他、表扬他。可是最终却是在撵他早点下台和赶快滚蛋啊！记得有一次成书记外出后，我留在县里，牛县长就请我一起喝酒。我当时还劝他要以大局为重，后来这位五十老几的人，竟然在酒桌上放声大哭起来，他很是无奈啊！此时此刻，只见牛县长把他抽剩下的半截香烟掐灭在茶几上的红木烟灰缸里，正了正上身，才说道：“那我就先说两句吧。这次两位本土出生的外地老板，在子旭同志的引荐下，积极回到家乡来投资发展，这是一件于县于民都十分有利的事情。招商引资我们也搞了很多年，但成效都不大。这次，在县委成书记的亲自倡导下，可以说取得了首战告捷，请招商局的同志要做好前期的衔接工作，细节问题我们政府将召开常务工作会议进行专题研究。总之，我们一切都让利于投资者，其目的就是要拉动全县的经济工作，为老百姓谋福利。我要讲的就是这些，不妥之处，还请成书记和其他同志们批评和谅解。”

这番话我倒认为是他的心里话，因为他既看到了成书记的实力，又看到了乐土县的实际现状。接着成书记又示意周大春发言，这种场合正是一位追随者表现的最佳机会。他就说：“好吧，作为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政府领导，这次两位老板能投资一大笔资金用于自己家乡的经济建设，我感到非常高兴。这首先要归功于县委主要领导成书记的高瞻远瞩。当然，我们干具体工作的也不能马虎。接下来，县招商局的同志要尽快完善有关细节问题，争取早一天和两位老板签订投资意向书。同时，请县委办的子旭同志也多配合我们的工作，因为这一次算是你在牵线搭桥，你为地方经济建设立了一个头功，我们会按相关政策对你个人进行奖励的！”

说完后，他看了看成书记，又看了看我，大家都认为他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对各方面的褒贬都恰到好处。于是，成书记就做了总结性的讲话：“好吧，时间关系，刚才两位老板和两位政府领导都谈了个人的意见，我完全同意！请县招商局的同志尽快完善投资意向书的细节问题，争取在两位老板本次离开我县返程时，先签个投资意向书。现在已经过了开饭时间了，我们大家现在就去里边的宴会厅一边吃饭一边再聊吧！”

在接下来的酒宴上，成书记简短的说了几句场面性的话语后，就把皮球踢给了牛县长，他说：“各位，今天我在这个酒宴上只能起个敲边鼓的作用，我们就让牛县长给大家祝酒词吧，这是我们县政府的一件大事啊！”

牛县长心里本来也十分明白，这是成书记把他举起来往火上烤。这就像在战场上，一个前沿阵地的指挥官，接到上级一个命令——现在你必须带领大家往前冲和敌军正面交战，至于结果如何，是胜是败那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但是，你如果这时候还犹犹豫豫地不服从命令，贻误了战机，那么后果就可想而知了。此时的牛大山尽管肚子里憋了一口气，但是他说不出来，于情于理，他好像找不出成书记的错和对他的不是。真的，人家就是上面派来的一个“空降兵”，在这场战役中，起的作用那时关键性的，至于是否阻挡了你的前进，那似乎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只见牛县长正了正身子，举起酒杯说道：“尊敬的成书记，两位客商和家属，在座的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设宴招待两位客商及亲属，这是我县招商引资事业的又一巨大成果，这是我县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件大事，也是以成书记为首的我们乐土县委县府办成的一件大事。在次，我受成书记的委托，代表乐土县委、县政府，热烈欢迎两位客商及早和我们进入实质性的合作。现在，我提议大家共同干了这一杯！”

说完牛县长就站起来，从成书记开始，把酒杯和大家碰了一圈，一仰头就喝了个酒杯底儿朝天。有了这个开场，酒局就浩浩****开始了。但大家和成书记喝酒时，都有些矜持，毕竟他在这种场合代表着一种绝对性的权威。就连牛县长都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还有哪一个人敢去挑战呢！

我们的牛县长在这场酒局中最终给喝醉了，这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看到他在公众场合喝得这样酩酊大醉。这次他喝醉酒时一言不发，两眼通红，四肢无力，全身稀软，最后由王善行和他的司机搀扶到车上先走了。我们其他剩下的人，也是根据各自不同的爱好，分头进行了自由活动。汪老板引着周大春副县长陪着成书记去了保健中心，打保龄球健身去了。我与招商局的门局长陪着马卫东和毛静芳，直接上酒店的三楼去打了一阵麻将。其余的人有看电视的、打台球的，去唱歌的、跳舞的，或是闲谝的、望白眼的、到处乱窜的。一直到深夜两点多钟，我们才返回到县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