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径直去了前厅正堂。
那里是宁国府的权力中心,也是藏污纳垢最深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快点!那个金狮子镇纸拿着!还有那个玉瓶!”
“赖二爷说了,这府里要变天了,那个煞星回来咱们都得完蛋,赶紧拿了东西跑路!”
“这账本呢?烧了?”
“烧个屁!带着!以后要是那贾蓉敢追究,这就是咱们的保命符!”
屋里头,几个管事的正撅着屁股,在大箱笼里翻腾着。
贾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并未出声。
“拿够了吗?”
一道声音,突兀的在门口响起。
屋里那几个正忙活得热火朝天的管事,身子猛的一僵。
那个正要把一尊白玉观音往怀里揣的胖子,手一抖,观音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众人僵硬的转过脖子。
只见门口逆着阳光站着个人。
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悬三尺剑。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让人看的不寒而栗。
“大……大爷?!”
领头的正是赖二的干儿子,赖升。
这会儿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两条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赖管家,好兴致啊。”
贾蓉跨过门槛,鞋底踩在那些碎玉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怎么?知道爷今儿接了掌家的大权,特意给爷腾地方?”
“是……是……”
赖升哆哆嗦嗦的想解释,可看着贾蓉那双泛着杀意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可是连亲爹都敢废的狠人啊!
“爷!饶命啊!”
赖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怀里揣的金银细软一股脑地往外掏,“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也是听了赖二那个老王八蛋的唆使啊!”
他这一跪,后面那七八个管事也稀里哗啦跪了一地,磕头不止。
“赖二?”
贾蓉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马棚里挑大粪,还能指挥动你们?”
“看来,这府里姓赖不姓贾啊。”
话音未落。
贾蓉猛的一拍桌子。
轰!
那张结实的黄花梨木桌子,竟被他这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纹。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