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贾蓉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谢老祖宗成全。”
……
出了荣庆堂。
外头的风雪似乎小了些。
王熙凤一直候在廊下,见贾蓉安然无恙的出来,而且神色轻松,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蓉哥儿……”
她刚想凑上去套近乎,打听里头说了什么。
却见贾蓉脚下一顿,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婶子。”
“以前咱们两府账目不清不楚的,那是糊涂账。”
“等侄儿把东府那边理顺了,少不得要请婶子过府,咱们把以前那些陈年旧账,好好算算。”
说完,也不管王熙凤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贾蓉大袖一挥,大步流星的走入风雪中。
算账?
王熙凤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这些年借着管家的便利,没少在两府之间倒腾银子,甚至还放印子钱。这要是真被贾蓉给查到底……
“呸,这没良心的!”
王熙凤啐了一口,强行给自己壮胆,“怕他不成!老娘我行的端坐的正……大概吧。”
……
坐马车回了宁国府。
刚进大门,贾蓉就察觉到不对。
太静了。
往日里那些偷懒的奴才和乱窜的丫鬟,这会儿一个都看不见。整个前院空****的。
“焦大爷。”
贾蓉掀开车帘,下了车。
“在。”
焦大把酒葫芦往腰里一别。
“封门。”
贾蓉的声音很冷。
“从现在起,宁国府许进不许出。”
“谁敢硬闯,打断他的腿。”
焦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大黄牙。
“得令!”
“老奴早就看这帮吃里扒外的兔崽子不顺眼了。”
老头子一瘸一拐的往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