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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三百里外,北境军的大营。
夜色如墨,本应是寂静的时候,后勤马厩那边却是灯火通明。
一匹又一匹战马被牵出马厩,排成长长的队伍,被押往营地外的方向。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不肯往前走。
“快!快!”
几个朝廷派来的官员挥舞着鞭子,催促着那些牵马的士卒。
士卒们低着头,脸上全都是愤怒的神色,但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他们旁边的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全都是北境军的老卒。
刚才听说朝廷收缴马匹的消息,站出来阻拦跟朝廷的官员发生了冲突。
然后,就被李统领的人给杀了。
这些老卒,全都是从北境一路杀到了皇城脚下。
没有死在战场上,反倒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所有士卒只感觉到心中憋闷愤怒,但却不敢发泄出来。
再说,北境军内部就乱了。
“张头!就这么让他们把马牵走?”一旁站着的士卒中,有人低声看着管事老张头问。
老张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在那些被牵走的马身上缓缓扫过。
“三十年了,我在北境军中养马已经三十年了!”
“当年在北境,老王爷带着咱们,一人一马,冲进胡人的大营,杀了个七进七出,那会我才二十出头,骑的那匹马,是我亲手养大的。”
“后来那匹马死了,死在了战场上,我把它埋在北境的雪地里,给它磕了三个头。”
听到老张头的话,旁边的人全都沉默了。
是啊,对北境军来说,马就跟他们的家人一样。
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上战场。
现在,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人给抢走了?
“妈的,我不服,今天就是死,我也不能让他们把马给牵走!”
“对,加我一个,我也不同意!”
“大不了,就跟这个朝廷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