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过于俗套了。”谢云禾面无表情地搓了搓脸僵的腮帮子。
从凌海钊嘴里听完这段身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真特么狗血。
古早言情里的身世梗大乱炖,还强行叠加一个“前朝遗孤”的BUFF。
这年头,市面上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了!
“琳琅县主莫非以为卑职在说笑?”凌海钊眉头紧锁,神色肃然,“卑职字字句句,绝无半点虚言!”
“那你怎么不说我是玉皇大帝下凡历劫呢?”谢云禾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那老夫就是太上老君,你家‘且慢’就是哮天犬!哈哈哈哈——”王老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直接捧着肚子大笑出声,指着凌海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姓凌的可真有意思!编瞎话好歹也查查黄历编个靠谱点儿的!还前朝公主?哈哈哈哈!”
面对这祖孙俩的疯狂嘲讽,凌海钊的面色沉如寒水。
“十六年前,卑职遭逢大难将死于荒野,是县主的生母,将身上最后一口救命的干粮赠予了卑职。”
男人试图将事情掰碎了讲清楚。
他的救命恩人,正是谢云禾的生母。
可冒着杀头的风险将真相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这般插科打诨。
凌海钊不再废话,从怀中摸出一封泛黄的未开封的陈年旧信,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旁边的木墩上。
“这封信,是县主母亲生前亲笔所留。如今信已送到,卑职欠的恩情也算还清了,至于这信里的因果……县主,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凌海钊不再留恋,甩袖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直到凌海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王老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收敛,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木墩上那封泛黄的信,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丫头,他刚才那番鬼扯,你信了几分?”
“我?”谢云禾盯着那封信,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先拆盲盒看看再说吧。”
当那封尘封了十六年的旧信被缓缓撕开,泛黄粗糙的纸页上,略显干涸的墨迹展露在两人眼前。
短短半盏茶时间里,一老一少的表情,真可谓是精彩纷呈,瞬息万变。
洋洋洒洒两页纸,写满了一个濒死母亲对刚出生女儿的不舍与绝望。
滤掉那些催人泪下的母爱抒情,提取出来的核心信息其实只有极其炸裂的一条——
谢云禾的亲妈,确确实实是已经覆灭的大周朝公主。
而谢云禾,作为前朝太女帝无双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如今中原七国国君做梦都想将之挫骨扬灰杀之而后快的存在。
寒风卷过营地,卷起一地碎雪。
谢云禾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王老,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不是,他们有病吧?!为啥都要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