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想聊也不是不行。”谢云禾哈了口白气,指了指脚下的雪地,“就在这儿说,当着王老的面说。”
王老可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八百个心眼子加身,但凡凌海钊放个屁,老爷子都能闻出他昨晚吃了啥。
有这尊掌管心眼子的大神镇场子,她才不慌。
“对!谢丫头说得在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圆润地滚出北境!”王老犹如老母鸡护崽一般,将谢云禾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一旁的白狼“且慢”也呲起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狼眸死死锁定着凌海钊的咽喉——
但凡这男人敢有半点逾矩,它今儿高低得给他放放血,否则它以后直接改名叫傻狗。
见俩人油盐不进,外加一头凶神恶煞的狼虎视眈眈,凌海钊是真的没辙了。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琳琅县主确定……要当着外人的面,让卑职把那些秘辛说出来么?”
“说吧,王老不是外人,是我挚爱亲朋。”
“没错!老夫就是谢丫头的亲爷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事儿,是当爷爷的听不得的?”王老下巴一抬,理直气壮。
两人这一唱一和,配合作响。
凌海钊无奈地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既如此,那琳琅县主便竖起耳朵听好了。”
接下来,凌海钊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就像是连环炸雷,炸得谢云禾外焦里嫩,也炸得王老那张老脸黑成了一抹锅底。
十六年前的谢家,根本不是什么阴差阳错的抱错孩子,而是处心积虑的偷梁换柱。
当年有高人算过一卦,谢家真正的骨肉谢明霜,命格极煞,会给谢家带来灭顶之灾。
正值谢夫人胎动临盆,谢侯爷得知城外破庙中也有一名神秘女子同时诞下女婴,便派人连夜将那女婴抢来顶包,转头便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了乡下。
往后的十六年里,谢家倾尽心血培养着这个抢来的女婴。
让她做众人艳羡的贵女,捧她当神女,甚至推她坐上太子妃的宝座——只为给谢家挡灾铺路。
而凌海钊口中那个被偷来当挡箭牌的倒霉蛋,正是谢云禾。
谢云禾听得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单纯的“真假千金”宅斗剧本,没成想底层逻辑竟然是“祭天献祭流”?
怪不得真千金谢明霜对谢家恨之入骨,宁可与太子勾结、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也要把谢家连根拔起。
合着是这么个血海深仇!
但如果事情仅限于此,凌海钊这种大忙人绝不会在北境耗上整整三天,甚至不惜挨耳光也要见她一面。
重头戏在后面。
凌海钊顿了顿,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大的惊雷:“十六年前,在破庙中生产的那位女子,乃是前朝公主——帝无双。”
雪地里死一般寂静。
“咕咚。”王老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谢丫头……你要不要发表点什么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