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准备给顾言的现金。
顾言竟然把钱留在了这里。
可是,那个用来装现金的黑色大号旅行箱,却消失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两人脑海中同时炸开。
顾言根本不是来捐骨髓的,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钱和……
带走药药!
“报警!快报警!”
裴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大声的下达命令,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
与此同时,一处偏僻的私人港口。
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扑面而来,一个男人拖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旅行箱,在夜色中匆匆走来。
正是顾言。
陈妍茜早已等在岸边,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一会偷渡的船就到了,你刚给药药捐了骨髓,这么快就出院,身体能受得了吗?”
顾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捐骨髓?陈妍茜,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冰冷:“想让我为裴珩和江沐霖的女儿伤害我自己的身体?做梦!我怎么可能为了那个小杂种,拿我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陈妍茜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你……你没捐?那你把药药带到哪里去了?顾言,虎毒尚不食子啊!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这样做是逼着她去死!”
“女儿?”
顾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再说一遍,那个病殃殃的小东西,现在已经是裴珩的女儿!如果你还想念着她,那你就留在这里,不用跟我去国外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汽笛,一艘破旧的渔船在夜幕的掩护下,缓缓靠向了岸边。
顾言不再理会她,甩开她的手,提着行李箱急忙朝着船上走去。
陈妍茜站在原地,泪水汹涌而出。
最终擦干眼泪,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看着她跟上来的身影,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鱼腥味,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铁板床。
顾言将行李箱随手放在床边,便觉得胸口发闷,对陈妍茜说:“我出去抽根烟。”
陈妍茜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想吹吹海风。
狭小的船舱内,瞬间只剩下行李箱和轻微的海浪声。
几分钟后,那只黑色的行李箱侧面的拉链,忽然从内部被一点一点艰难地拉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子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是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