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霖随口一问。
王院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在意地摆摆手,“哦,那是刘姨,我们这儿的老员工了,干了快二十年了,人有点闷,不太会说话。”
江沐霖走了过去,笑着问道:“阿姨,这里的孩子,看起来都挺开心的,平时应该都过得不错吧?”
刘姨缝补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江沐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王院长立刻重重咳嗽了一声,向她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孩子们都挺好的。”
刘姨的脸色白了白,立刻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再也不吭声了。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江沐霖的眼睛。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简单参观了一圈,就借口去洗手间,脱离了王院长的视线。
等她再出来时,刘姨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江沐霖在福利院里不紧不慢地走着,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楼梯拐角,她听到了刘姨的声音。
“……手术费还差三万块,儿子,你别急,妈再想想办法……”
“院长这个月肯定会发工资的,我再去求求他,他欠了我快一年的工资了,怎么也该给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刘姨的声音更咽了。
“妈不能走,我走了,这里的孩子怎么办……我舍不得他们……”
江沐霖静静地等她挂了电话,才从拐角处走出去。
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刘姨。”
刘姨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江、江总……”
“家里有困难?”
江沐霖问道。
刘姨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一点小事。”
江沐霖没有戳穿她,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里面有五万,算是我个人给你的。”
刘姨像被烫到一样,想把卡推回来,手却在发抖。
“这、这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
江沐霖打断她,语气平静,“你儿子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刘姨瞬间呆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