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推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安静。
偌大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江沐霖身上的香水味,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换好鞋,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念念的房门。
小家伙正趴在书桌前,对着一本练习册愁眉苦脸。
“哪道题不会?”
裴珩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念念立刻指着一道简单的加减法,“这个!爸爸,这个太难了!”
裴珩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儿子在装傻,看来这臭小子真是江沐霖打电话让自己回家的。
他没有戳穿,而是耐心地拿起笔,俯下身,温声讲解起来。
“……听懂了吗?”
“懂了!”
念念用力点头,然后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爸爸,妈咪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工作回家呀?我想她了。”
裴珩揉了揉儿子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快了,等她忙完就回来。”
辅导完作业,又给儿子讲了个睡前故事,直到念念呼吸均匀地睡着,裴珩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空无一人的主卧,那股熟悉的孤寂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孟佳瑶发来的消息:“哥,听干妈说你今晚在酒吧了,你和嫂子的事我也听说了,心里别太难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裴珩的眼神冷了下来,将手机扔到一旁,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他走进浴室,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试图浇灭心底那股无名的燥火。
第二天,清晨。
南城民政局门口,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两辆车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
裴珩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强大的低气压。
江沐霖则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同样戴着墨,红唇紧抿。
两人全程无交流,在保镖的护送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民政局。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试图捕捉下这历史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