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李长老这排场,够气派啊。”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痞气,瞬间打破了厅内死寂般的压抑。
李崇山缓缓睁开眼睛,手中铁胆停住。
他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地看向周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周执事,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李崇山开口,声音苍老而平稳,却自带威严:“但毁门而入,是否太过无礼?”
“无礼?”
周昊掏了掏耳朵,大大咧咧地走到那张紫檀圆桌前。
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李崇山对面。
“李长老帖子写得好啊,是非曲直,当面相陈。”
周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李崇山。
“我人来了,咱们就别绕弯子了。”
“李观南私掘国家保护古墓,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被发现后,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暴力抗法。”
“甚至在我处理墓中凶物时背后偷袭,意图杀人。”
“根据《特殊事务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
“诡调员在遭遇暴力抗法及生命威胁时,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周昊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目光扫过宿傩会众人。
“我依法处置,何错之有?”
“倒是你们宿傩会,管教不严,纵容弟子违法乱纪在前。”
“事后不思反省,反而下帖质问官方执事在后。”
“我倒想问问李长老,你们宿傩会眼里,还有没有国家的法度?”
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更是直接扣上了藐视法度的大帽子。
角落里的马腾,沈青竹等人听得心中暗凛。
这位周执事,不仅拳头硬,嘴皮子和脑子也丝毫不慢!
三长老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黄口小儿!强词夺理!”
“观南即便有错,也应由我宿傩会门规处置,轮不到你越俎代庖,施以酷刑!”
“酷刑?”
周昊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三长老这话说的,我那是执行公务,可不是私刑。”
“再说了……”
他忽然面色一冷,眼中寒意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