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读了一辈子书的人,什么诗文没读过?
可这诗……
他从未听过如此厉害的诗词!
这格局,这意境,这气魄……
绝不是寻常人能随意吟唱出来的!
而江宁,他轻松写意,继续吟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诉说一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李二的眼睛越来越亮!
程咬金听不懂那些句子,但他听得出那语气里的豪迈之感,以及他那酒意之中隐藏的痛快之意!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江宁看向他们,笑得肆意,他没有停。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缓缓落下,店里直接便是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二猛地站起身,用力鼓起掌来。
“好诗!好诗啊!!!”
程咬金也跟着拍手,虽然他听不懂许多,但就是觉得好!
“江掌柜,你还有这本事呢!”
魏征没有鼓掌。
他只是看着江宁,这个年轻人,方才还在给他们倒酒添菜,亲自下厨,甚至还聊着,到时候如何提振关内道经济的各种方略。
他的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之色!
这诗……
他活了那么多年,读过的诗无数篇,可没有哪一首诗,能让他像现在这样震撼!
这种震撼,不是因为他的辞藻华丽,而是因为这诗词里隐藏的气魄。
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是何等的自信?
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又是何等的豁达?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这种通透,他活了半生都未曾有过。
而且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只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商贾之子,又是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的?
魏征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才是。
反而是江宁转过身,对着他们拱了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喝多了,胡言乱语,几位别见笑啊。”
李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胡言乱语?你这要是胡言乱语,那天下读书人都不用写诗了!哈哈哈哈……”
他端起酒杯,对着江宁郑重地敬了一下:“江掌柜,这一杯,我敬你。”
江宁连忙举杯回礼。
两人一饮而尽!
之后,大家又坐了片刻,李二看了看窗外天色,站起身道:“也不早了,我们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