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婧琪觉得无奈,扬起唇角,摇了摇头,继续自己丰盛的晚餐。
登麻在H市不会待太久,等到那个印度青年画家的画展结束了便会随着那个印度人离开。
洪婧琪听登麻说她们会很快完婚,按照缅甸的习俗完成一场漂亮盛大的婚礼。
洪婧琪跟她说,如果结婚,请一定跟她说,她会送去一份大礼。
洪婧琪过了一周,送走登麻,从头到尾都没有去提周亦辰跟洪静心的日记本的事。
而登麻也不知道洪静心掐死了林美涵。
因为林美涵死亡的消息没有公布扩散。
陆思远做主为林美涵办了一场小型葬礼,将她葬在了金鸡山公墓。
而且据说,那处墓地是整个山头最贵的一处墓地。
登麻走后,洪婧琪跟赵明敏见了一面。
赵明敏对她当日扔掉日记本的事情感觉很不理解,甚至是反对她这样自欺欺人。
他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婧琪,日记本扔掉也不会使你忘记日记本上记录的事实,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她知道赵明敏肯定把日记本找回来了,伸手“把日记本给我,我从头到尾好好翻看一下。”
“老实说,”他正色,“你是不是已经想要放弃继续求证了?”
“求证周亦辰是不是真的思远?”
赵明敏点头。
洪婧琪笑了“我只是找累了。”
真的找累了。
“周亦辰的事我不会自欺欺人,等他伤好吧。”
其实,她想,在周亦辰的事上,能晚一天就晚一天吧,她需要很多时间来告诉自己要坚强。
她必须建立一座坚强的堡垒,当知道真相不如她想的那样乐观的时候也好让自己不要当场崩溃。
她在周亦辰养伤的一个多月里天天去照顾他,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也觉的自己温柔了很多。
她当杀手的时候都冷酷的像是泛着寒光的刀尖。
然而,如今,刀尖沐浴在阳光之下,锋利的刃因为光的照耀而软化了那种冰凉。
许多人,好像已经被这种假象所欺骗,即将忘了她是一把刀。
一把扎进人的心脏就会叫人立刻丧命的利刃。
周亦辰出院的时候天已经很冷。
洪婧琪穿着中国红的羊绒大衣,耳朵上带着雪白的兔毛大耳罩,手上是黑色的小羊皮手套。
她的鞋子踩在雪地上,有轻微的积雪咯吱声。
周亦辰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头发下一双眼睛望着她。
有一丝深藏的迷恋。
洪婧琪走过来,远远望着他,却没有向以前那样笑,只是望着他,好像要把他里里外外的都看个清清楚楚一样。
洪婧琪在距离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忽然向着他伸出手来。
周亦辰像是被这个在白茫茫雪地里走过来的女人蛊惑了一样,慢慢的抬手。
想要冲她伸过去。
却忽的。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稚嫩的喊出来“妈妈!!”
这孩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好像一下子就把人从那种被蛊惑的幻境里给拽了出来。
周亦辰伸出来的手没有抓住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