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点头,郑重其事地把竹简收好。
“这位老先生,是圣人。”
赵牧没敢接话。
……
杜先生走后,张苍凑过来。
他探头探脑地看着竹简上的字,看了半天,抬起头。
“大人,这‘书山有路勤为径’——山怎么有路?”
赵牧:“比喻。”
张苍:“那‘学海无涯苦作舟’——海里怎么划船?”
赵牧:“也是比喻。”
张苍想了想,一脸认真。
“那能不能换成‘书仓有路勤为径’?仓里好走路。‘学账无涯苦作舟’?账本里也能划船。”
赵牧沉默了。
萧何在旁边幽幽道:“张苍,你能不能不算账?”
张苍委屈。
“我就是想把它算明白。比喻这种东西,算不明白心里难受。”
赵黑炭从门外探进头来,嘴里还嚼着饼。
“你们说啥呢?”
张苍指着竹简:“大人的劝学文。”
赵黑炭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写的啥?俺看不懂。”
张苍说:“看不懂就对了。这是给读书人看的。”
赵黑炭:“那你刚才说的‘书仓’‘学账’是啥?”
张苍:“我改的。”
赵黑炭想了半天。
“改完俺也看不懂。”
张苍瞪他。
“你连土豆都画不像,当然看不懂。”
赵黑炭急了。
“土豆跟看懂有啥关系!”
张苍说:“关系大了。你画土豆都画不像,说明眼力不行。眼力不行,看字也看不清。”
赵黑炭愣住。
他想了半天,好像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