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把他扶起来。
“回去吧。好好养病。”
周济点头,被周小妹扶着,一步一步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
周济走后没多久,杜先生来了。
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进来。拐杖戳在青砖上,笃,笃,笃。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走到赵牧面前,他站定了。
“赵郡丞,老朽有一事相求。”
赵牧扶他坐下。
“杜先生请说。”
杜先生把竹简放在案上,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眼睛亮得很。
“郡学的寒门学子,想请赵郡丞为他们写一篇‘劝学文’,激励他们读书上进。”
赵牧一愣。
“我?”
杜先生点头。
“赵郡丞的‘鹊桥仙’,学子们都能背。他们说,能写出这样诗词的人,说的话一定有用。”
赵牧沉默了一下。
“杜先生,我写的都是情诗,不是劝学文。”
杜先生笑了。
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情诗也能劝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不就是劝人用功吗?读书也得有恒心,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赵牧无言以对。
他想了半天,拿起炭笔,在竹简上写起来。
写的是大白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写完了,递给杜先生。
“您看行吗?”
杜先生接过,从头看到尾。
看到一半,他眼睛亮了。
看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牧,眼神复杂得很。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两句,够学子们用一辈子了!”
赵牧尴尬。
“这两句是我……听别人说的。”
杜先生:“谁说的?”
赵牧:“一个……一个老先生,忘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