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还担心我会把这些重要的机密告诉端木靖扬,担心我会做那个叛徒,是不是?我们已经相处三年多了,我将心中所有的才智与精力都用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呢?宗,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原因吗?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会不清楚?”
宋旋宗摇摇头,他深深呼吸着,叹道:“情儿,我是幽月国的皇帝,我不能让我的百姓置于危险的境地,这个你应该比谁都明白的。我的确担心你哪一天会离开我,投奔到别人那里,也担心你会把幽月国的机密透露给他们。可是情儿,如果你真那样做了,我也绝对不会怪你,更不会处罚你,因为我知道,你能够帮助我,也有权利选择不帮助我。你能够陪伴我三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是吗?那如果哪一天我想要离开,你愿意放我离开吗?”沈雨薇绝望地看着他。
宋旋宗看着她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不论你作出什么决定,只要不会威胁到幽月,我都会支持你的!”
沈雨薇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她表情木然地点了点头:“有了你的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失了魂般的沈雨薇往后退,却忽略了,她的身后是一个湖,一脚踏空,宋旋宗心惊地想要拉住她的手,但已经太迟了。宋旋宗想也没想,纵身一跃,搂上她的腰,两人一齐滚入湖中,溅起的水花将湖中的金色鲤鱼惊得四散而去。
“快来人啊!皇上皇后掉进湖子了!”远处的徐公公见状,连忙惊呼。
幸好,沈雨薇会游泳,只不过下来救人的宋旋宗倒成了被救的人。沈雨薇一手拖着宋旋宗,然而宋旋宗毕竟没有下过水,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让沈雨薇这么快就上岸,硬是将她缠在水下。无奈之下,沈雨薇只好游到宋旋宗的身后,一把将他推上水面。
已经等在岸边的徐公公急忙唤人将两人扶到殿中更换衣裳。正在擦头发的沈雨薇还没有出来,就听到一个拖长了的声音悠悠地传进殿来:“太后驾到--”
沈雨薇皱了皱眉,连忙整理了衣冠,发头还有些湿,就算干了,也来不及挽,所以只得随意绑了一下,便出去接驾了。
“哼,皇后,你可知罪?”太后怒气冲冲地大步跨进殿里,大声质问道。
沈雨薇有些莫名其妙,疑惑道:“臣妾不知母后的意思。”
“哼,你独霸着皇上,却一直没有为我宋氏皇室的后代着想,这也就罢了,你如今却还想着要谋害皇上,你难道还想要狡辩什么?”
沈雨薇惊疑地抬起头,道:“不知道母后所说的谋害皇上是什么意思?臣妾为什么要谋害皇上?谋害了皇上,臣妾又有什么动机?”
“动机还不好找?自古以来,后宫不可干预朝政,可是你不仅常常留宿勤政殿,而且还帮着皇上批阅奏折,讨论朝政,如今你野心膨胀,想要将我幽月国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难道这不是动机?难道哀家还要看着你把我的皇儿害死?”
“母后!臣妾绝没有做过这种事,甚至想也没有想!”沈雨薇挺直着背,跪在太后的面前,仿佛是证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没有做过?”太后挑了挑眉,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没有做过!你竟然能够睁眼说瞎话!哀家以前怎么就不听佩妃的话呢?你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没有害皇上,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你缠着皇上在水底下,难道不是想要害死他吗?不是想要将我幽月国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沈雨薇这才恍然大悟,一定是刚才谁把自己和宋旋宗掉入水里面的事情大肆宣扬到她的耳中,传来传去之中,故事就成了三不对口了。
她微微一笑,朝太后解释道:“母后,这件事情,的确是臣妾的不对。要怪,只能怪臣妾不该站在湖边玩耍。臣妾刚才失足掉入水中,多亏了皇上,臣妾才能从湖里面爬起来。臣妾该多谢皇上才是,又怎么会去害皇上?如果您要说,臣妾是故意的,那就更不需要了,如果真是故意的,那臣妾现在就不会爬上岸了。”
太后语气一滞,刚才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确是心急地匆匆跑过来,就连细节也没有来得及问。现在倒好,似乎真是自己错了。
沈雨薇见她神色,于是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道:“臣妾也要多谢母后提醒,若不是母后刚才那一番话,臣妾也不会注意到外界竟然将臣妾传成了这般。臣妾往后一定为我宋氏皇室的后代着想,还请母后给臣妾一个机会。”
说完,沈雨薇双手交叠贴于额前,朝太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太后见状,脸色这才缓了缓,但是她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既然沈雨薇已经给了台阶给自己下,那便顺着她往下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