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震天响的哭嚎声,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一下子就断了。
她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都瞅见了那块布条。
有人想起来,昨晚上模模糊糊听见点动静,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一比,心里有数了。
“哎,这事儿…”
“我看,是那小子自己不老实,先惹人家的吧…”
“这婆娘,啧啧…倒打一耙!”
一下子,嗡嗡声起来了,风向变了。
不少人对着姜勺子婆娘戳戳点点,眼神斜楞着。
“都吵吵啥!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姜何明拄着棍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从人堆里头挤进来。
姜何明在村里说话好使,他一嚷嚷,周围立马静了不少。
有人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姜何明说了。
姜何明听完,又走到姜爱国跟前,仔细看了看他手里的布条,然后扭过头,狠狠瞪着还瘫坐在地上的姜勺子婆娘。
“不像话!”
姜何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自家孩子不教好,半夜三更去祸害人家!如今理亏了,还跑到人家门口撒泼打滚,颠倒黑白!你还要不要脸了?!”
姜勺子婆娘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男人姜勺子也被人喊来了,站在旁边,脸红脖子粗,一个劲儿搓手,不敢吭声。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姜勺子婆娘也待不下去了。
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着自家男人,灰溜溜地就往家跑。
临走前,她还不忘扭过头,怨毒地剜了姜爱国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看着他们跑远,姜爱国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把手里的布条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回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院门。
把外头的议论声都隔绝了。
姜爱国进了屋,把院门“哐当”一声带上。
外头的嗡嗡声小了些。他靠着门板站了会儿,脸绷得紧紧的。
他走到炕沿边坐下,眼睛瞅着地面,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炕席的边儿。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