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兮挑挑眉,仿佛毫无察觉,“王爷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本王的意见大得很。”慕容楚一下子扑过来,就跟一匹饿狼似的,压着穆凌兮,厮磨她耳边的碎发,“你就仗着本王心疼,不舍得在这里办了你。”
穆凌兮笑得跟只小狐狸的似的。
盘算的再好,慕容楚这只大尾巴狼最终也没有得手。退了药人的当晚,他火急火燎地从庆功宴上把人抗走,然后就发现——穆凌兮来月事了。
天知道,慕容楚那一刻的脸有多黑,以至于他充沛的精力无处发泄,大半夜出去把天鹰众将都拎起来练了一遍。
回去的路,队伍浩大了不少,耳边每日都是凌云、文芷,慕容逸和李天李乐这些孩子的吵闹声。
“这样的日子,吵吵闹闹,也挺好。”穆凌兮靠在慕容楚怀里,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间却是少有的平静。
“兮儿。”慕容楚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穆凌兮耳边低语几声。
后者看着他,满脸的错愕,“可以吗?”
眼底那一分藏得很深很深的心动,没能逃过慕容楚的眼睛,轻轻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好,“如今辰国不费一兵一卒吞并,国力大增,就算其他国家或是万俟君迁有什么心思,也要掂量一二再出手。”
“好。”穆凌兮承认,她心动了,所以冲动地应下,甚至开始催促慕容楚,“你去给父皇和三哥留封书信,我去跟张成和逸儿交代清楚。”
穆凌兮几乎是跳着下车,脚步之轻盈,可见她内心有多么愉悦。
慕容楚既欢喜又心疼,他知道,她其实早就厌倦了京都的勾心斗角,只是那里有太多她在乎的人,所以不得不把自己的喜好放到最后。
“逸儿,张成半夏,你们来一下。”
“张成,你觉得逸儿这些日子做的如何?可堪大任?”
穆凌兮问的直接,她注意到慕容逸的呼吸在一瞬间凌乱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小姐,六殿下的确是难得商业天才,虽尚显稚嫩,但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梁宇之行后。”张成实事求是,假以时日,慕容逸必担大任。
听到张成的评价,慕容逸突然松了一口气。他只是,很怕她会失望。
“好。”穆凌兮点点头,看着慕容逸瞬间发亮的眼睛,道:“慕容逸,可记得一年前,我同你说过什么?”
若你有本事,我会把穆氏交给你。
慕容逸眼底的光彩渐渐褪了下去,闪动着晶莹了泪意,他想解释,却又觉得委屈,他早就不这样想了。
为什么母妃不听他的,如今连五嫂也不信他了。
“逸儿!”见不得他这副委屈的模样,穆凌兮叹了口气,把人拉回来,惩罚似的揉乱他整整齐齐的发髻,“这副模样,我怎么放心把穆氏商行交给你。”
头上的手还是那么软,慕容逸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一边哭一边控诉:“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你也不信我?”
小小的人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想过要跟五哥争,你们都不信我,你坏,你坏!”
慕容逸哭得不能自已,穆凌兮也不明白,她不过就是说了那么一句话,怎么就委屈成这个模样了。
“那个,小姐。”张成和半夏也有些心疼,慕容逸看起来早熟,但相处下来就会发现,其实不过是敏感又缺爱的孩子。这会儿忍不住替他说句公道话,“六殿下一直跟在我身边用心学习,除了凤凰阁一个铺子,没再发展其他的私产。”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你了?逸儿,看着我!”
穆凌兮蹲下身子,和他平视,“逸儿,我知道你天生早慧,所以我从未把你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