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使不得,老朽姓江,贱名一个柱字。”将柱到现在还恍若梦寐,不敢相信。
“江老爷子坐吧,不必拘礼。”穆凌兮笑得和煦,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二人微服到此是为私事,若非此二人欺压百姓,我们也没想过暴露身份。”
酒楼一楼的桌椅都被撤了下去,挤满了前来告状的百姓。
穆凌兮瞅了一眼,方士山确实有个好笔头,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索性打发了一个官兵去青州济民堂分部,让坐堂大夫带着医案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她顺便指点一二。
这一年来,丁王二人联手犯下的案子,数不胜数,受害百姓多达近千人。甚至在此之前,他们也没干净多少,收受贿赂,强征百姓土地,强娶民女,桩桩件件,罪不容诛!
慕容楚翻看着手中一沓子诉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难以想象,辰国的治下还会有这种贪官污吏,更不敢想象,若非今日他和兮儿恰好来到此处,又恰好撞破他们的真面目,青州的百姓还要经历水深火热多少日子。
丁岩奕和王琨被处以凌迟执行,即刻行刑,全城百姓都来围观,无一人不高呼皇上万岁,王爷千岁,公主千岁。
“我们若离开,青州的政务怎么办?”穆凌兮问道。
“我已经修书给父皇,新的知府已经在途中了。之前先由方士山盯着。”
也好。
他们在青州耽搁得够久了,穆凌兮可是还记得,这假公主一事,还有个关键人物逍遥法外呢。
“我以为,宁恪恒和宁扬父子,手上没了宁家的产业,会安分些日子,看来我是看低他们了。”他们倒是想了个来钱快的“好法子”。
据王琨交代出来的时间,这两人是一从京都回来就想了这么一出。
那位假公主,是宁扬找来的。
一从京都回来,宁立坤就收走了他们手中所有的铺子,尽数交给了宁恪凯和宁羽父子。
他不甘心,便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假借永宁公主之名牟利。反正宁家与穆凌兮关系到底如何,也没人知道。
他们只要用穆凌兮的名头,打通官场,何愁不来钱呢?
为免被宁家人知晓,他们特意找上了青州的王琨。这王琨也是胆大之人,明知公主是假,还是与宁扬这位“贤侄”一拍即合,连手给青州人民演了一出大戏。
这一年,单说王琨给宁家父子的好处,就有足足几百万两。
两日后,慕容楚和穆凌兮到达渝州。
他们没急着上宁家,而是先在客栈落脚,打算歇息几天再说。
倒是宁家人沉不住气,早早安排了人守在城门口,一看到两人进了城,立马就通知了宁老爷子。
宁立坤带着人找上门的时候,穆凌兮还没睡醒,眼尾猩红,明显带着起床气。
“兮儿,宁家,可以不用去了。”
何意?穆凌兮一时没懂他话中之意,不解地望着他。
慕容楚将刚刚拿到的消息递给凌兮,“从京都回来,宁老爷子便夺了宁恪恒父子的大权,这两人将事情都怪到了你头上。”
“一气之下,一把火把你娘出嫁前的闺房,烧了个干干净净。”
就算以前有过什么线索,他们这会儿去也是徒劳无获。
穆凌兮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额角的青筋暴起,突突地跳个不停。
宁恪恒和宁恪凯两兄弟,一母同胞,怎么性格就差了这么大?简直是云泥之别!蠢笨得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