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议程便是喝酒唱歌了。这些让无数人妻离子散的恶魔居然也会为悠扬的歌声而落泪。
在大家喝得说话都不大利索的时候,麦金蒂又叫了起来:
“弟兄们,《先驱报》的詹姆士·斯坦格又在骂我们了,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麦金蒂拿出一张报纸来,念道:
法律与秩序:煤铁矿区的魔爪
自第一起谋杀案以来,本区的犯罪史已经持续十二年了。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自那时起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犯罪!
这是文明世界的奇耻大辱!当年我们慷慨地接受欧洲的移民,没想到他们恩将仇报,在我们自由的国度中为非作歹,弄得我们仿佛身处腐朽的东方封建帝国!
此一组织,尽人皆知;无尽的忍耐,何日是头?
“够了,废话!”麦金蒂把报纸扔到了桌子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收拾他?”
“杀了他!”人们一齐吼了起来。
“我反对。我们不能树敌太多!斯坦格老人德高望重,他的报纸影响力也非常大,杀了他会犯众怒的,那无异于我们自取灭亡!”
那位长者说。
“懦夫!我们怎么灭亡?谁能使我们灭亡?”麦金蒂叫了起来,“警察吗?他们有一半听我们的,另一半被我们吓住了!法官吗?他们从来就没有胜过诉!而你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想先从内部动摇军心,你居心何在?活够了吗?”
那个长者吓得浑身颤抖,一个劲儿地表白自己的忠心。
“好吧,鲍德温兄弟,你去解决掉那个狗屁主编!”麦金蒂发布命令了。
“是。”
“带多少人?”
“六人。两个把门,其余的跟我进去。”
“我希望这个新来的弟兄也去!”麦金蒂说。
“那,他也算一个吧。”鲍德温显然对麦克默多还耿耿于怀。
这几个执行任务的人马上就到了凄冷的大街上。他们仨一群俩一伙,前后拉开了一定距离,很快就到了维尔米萨《先驱报》报社。
“你把门。”鲍德温对麦克默多下着命令,“其余的人,跟我进去,不用怕,有几十个人可以证明咱们现在正在酒馆里喝酒呢!”
这伙人冲进去以后,里面便响起了一片人仰马翻、桌倒柜挪的声音,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逃了出来,马上就被抓住了,几条大棒一齐向他砸去;那老人双手护头,惨叫不止。
打得差不多了以后,别人都住了手,只有鲍德温依然在出手极其凶狠地打。麦克默多冲过去,一把把他推开了。
“住手,会打死他的!”
“混蛋,敢管我!”鲍德温骂着又举起了大棒。麦克默多嗖地一下拨出手枪来。
“你敢再动他一下,我就立刻开枪,身主只是让教训他一下,并没有说要打死他!”
“是的。”有人附和道。
“快点吧,来人了,窗户上的灯都亮了!”一个催着。
果然,人们开始大着胆子向这边聚拢过来了。
他们撒腿便跑,有的回酒馆了;有的人,包括麦克默多,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