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儿都是历史的重复,莫里亚蒂教授也不例外。乔纳森·怀尔德用他的头脑犯罪,他是伦敦犯罪分子们的总后台,他从每一笔收入中提取百分之十五!”
“历史何其相似,今天又出了个莫里亚蒂!”
“很有趣!”
“这是一个庞大的链条系统,一头是一个老谋深算、罪大恶极的家伙,另一头则是上百个扒手、打手、地痞和骗子,他们的犯罪方式五花八门,但都听命于一位参谋长式的人物塞巴斯蒂恩·莫兰上校。
“法律在这位上校面前同在莫里亚蒂面前一样,无能为力。而教授给上校的年薪是多少钱,你知道吗?”
“多少?”
“六千镑。这比总理的年薪还高!这就是美国的按劳取酬的原则。你可以想像教授本人的收入是多少了。我在他家有意地搜集了一下,他使用普通支票,可那些普通支票分属六家不同的银行!”
“那又怎么样?”
“这说明他不想招摇,他想掩饰自己的钱财,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想,他在各个银行的账户不会少于二十个,而且大部分是德国银行,或者利翁内信贷银行。
“要想把莫里亚蒂教授研究透,也许需要一两年工夫吧。”
福尔摩斯的话深深地吸引了麦克唐纳,他听得出了神。不过,苏格兰人务实的品格又使他把注意力迅速地拉回到眼前的案子上。
“嗅,他有权把钱存在任何银行。福尔摩斯先生,那位教授和本案有何关联呢?从波尔洛克的信入手,我们又能获得怎样的线索呢?”
“面对这个无从解释的疑案,我们可以先从犯罪动机入手分析。
“一种可能是莫里亚蒂在惩罚背叛过他的手下。在他的法典中,惩罚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杀掉。而这个消息被他另外的手下获得了——当然,惩罚的目的是杀一儆百,让所有的人知道。”
“有道理,这是一种可能。”
“另一种则只是莫里亚蒂指挥的一件普通罪案,那儿的财物被抢了没有?’“还没听说。”
“如果被抢劫了,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比较大了。莫里亚蒂可能是真正的罪犯,也可能是收了钱以后为别的罪犯策划的人,这得去伯尔斯通那儿寻找具体答案了。不过我十分了解他,他不会在现场留下什么有用的证据和线索的。”
“那就快去伯尔斯通吧!”麦克跳起来,叫着,“快点吧,先生们,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足够了。”福尔摩斯迅速脱掉睡衣,换上了外套,“麦克唐纳先生,路上你给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吧。”
路上,福尔摩斯搓着手兴奋地研究着那少得可怜的“具体情况”。几个星期沉闷的生活终于结束了,他的天赋又有了用武之地。无所事事的生活会让天才变成蠢货的。
福尔摩斯苍白的两颊有了血色,他目光炯炯,神采飞扬。
警官告诉他,所有的情况都是从早晨送牛奶的火车上带来的消息中得知的。那儿的地方官怀特·梅森是他的朋友,有了什么事总以这种方式通知警官。所以麦克的消息要比苏格兰场的快捷。
这封写给麦克唐纳的信中的一段是这样的:
此函给您个人,另有公函专递苏格兰场。请来电报通知车次,我好去接您。届时如不能脱身,则请别人前往迎接。案件复杂,请务必从速。另外,如能与福尔摩斯先生同行最好,他会称心如意地。
如果不是有一个死人,我们还认为破了案了呢。真是挠头。
“你的朋友很精明。”福尔摩斯说。
“是的,他精力充沛。”
“你还有别的补充吗?”
“见到他以后,他也许还能补充点什么吧!”
“关于道格拉斯的死您还知道些什么?”
“火枪击中头部而亡,案发时间为昨天午夜,显然是谋杀。其他别无所知。”
“好了,麦克先生,到了实地再说吧。现在我们只能肯定两件事——伦敦的策划者和伯尔斯通的死者,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清二者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