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啊!我从地上跳了起来,抓着手枪的右手都有点麻了。
一只大猎狗蹿了过来。
它浑身漆黑个头很大,眼睛里闪着火光,嘴巴里喷出火舌……
真是个魔鬼!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们俩人也都大气不敢出半口。是啊,这简直是人间没有的恶狗!眨眼间,大黑狗从我们眼前跑过去了,它在一心一意地追赶可怜的亨利。
我们这才醒过神来。
福尔摩斯和我同时开了枪。
那家伙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吼声——这说明它至少中了一弹。但奇怪的是,它没有停下,也没朝我们扑过来,它仍是朝前蹿去,它追逐原有的目标。
远远的,我们几乎看不太清楚,但知道那个仓皇而逃的是亨利,他已经看见了这只可怕的大猎狗。
我们甩开步子就往前追。
是的,我们深信它不是神怪之物,由于我们已经打中了它,它发出的吼叫证明它有肉体,它有普通的生理。
福尔摩斯跑在前头,他真有点像飞毛腿,步子跨得又大又快,把我们俩拉了很远。
当然,我也在拼命地跑,把那个矮个子的雷斯垂德拉了好远。
亨利一连串地喊叫着,发出垂死的呼救,那声音几乎是颤抖着的,听了让人心慌意乱。
那只大黑狗嗷嗷怪叫着,仿佛要报仇雪恨似的。
我们冲了上去。
黑狗已经扑倒了亨利,正凶狠地张开大嘴,要咬爵士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福尔摩斯的枪响了,啪,啪,啪,啪,啪——一连打出了五颗子弹。
子弹全都打在了恶狗的肚子上。
恶狗反弹了起来,尖利的牙齿咬了个空,“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发出死前的哼哼,那四条长腿仍在不停地蹬着,但一下比一下慢了……
我余气未消,把手枪抵住恶狗的脑袋。
不过,它已经断气了。
亨利倒在地上几乎是晕过去了。这可怜的人啊!
我们赶紧给他解开衣领,扶住他的肩膀。雷斯垂德忙把白兰地酒瓶塞到他的嘴里,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惊魂未定地问: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呀?把我吓死了。”
福尔摩斯镇定地回答:
“甭管它是什么,它肯定是被打死了,彻底打死了!”
这只大黑狗不是纯种的血猩,也不是纯种的獒犬,很可能是这两种狗的混种,面相凶恶,个头大得像个狮子。
奇怪的是,死了的狗嘴和狗眼依然在闪光,莫非真是神怪?
我大着胆子摸了摸那狗嘴,抬起手来一看,啊呵,我的手指也发光了。
一切都明白了。
“是磷。”
福尔摩斯若有所思地说: